梦里她被一只巨大的狼掐着脖子,压的她无法呼吸。狼低下头嗅着,呼吸湿润而烫,尽数洒在脖颈处。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狼咬死时,梦境戛然而止,她睁开眼,从狼的爪牙下逃脱。

    然而还没等她庆幸逃生成功,便发现她在另一只大型生物的怀里。

    林饮溪手臂揽着她的腰,头埋在颈处,两人身体紧紧挨在一起。他脸色发红,呼吸沉重滚烫。

    白商枝很快意识到,他发烧了。

    她推了推黏在身上的男人:“醒醒。”

    没有回应。

    白商枝叹了口气,扯开腰间的手臂,然而还没掰开手指,林饮溪皱起眉,手臂用力将她束缚得更紧。整个人翻身压过来,低头吻她的鼻尖,手掀起睡裙,试图往里探。

    “林饮溪,你做春梦了吗!”

    这一嗓子终于将林总喊得清醒过来。

    林饮溪眯着眼睛,眼底闪过迷茫。

    白商枝睡衣被扯得凌乱,大片肩膀暴露在空气中,眼底溢出怒意,漂亮的眼眸在瞪他。

    发热的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哑着声音说:“我怎么了?”

    骂人的话在嘴边被咽回去,白商枝决定不跟病人计较。她坐起身,拉起被扯到一边的衣领:“你感觉怎么样?”

    林饮溪倦懒地靠在床边,手搭在额头试了下,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发烧了。”

    “嗯,所以快起床,再晚点去医院,我怕你脑子烧坏。”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

    白商枝常年来独自生活,还没学会如何照顾人,只能凭借本能和幼时的记忆。

    她先去接了杯热水,到衣帽间随手拿了件男士衬衫,到卧室门口,想了想又退回去,拿了毛衣和风衣。

    洗漱完她拿着包准备带人去医院,却发现林饮溪躺在床上没动,身上还穿着睡衣。胳膊横在眼前,遮着半张脸。

    白商枝在床边蹲下身,抿着唇:“很难受吗?”

    他哑声道:“我很少生病。”

    白商枝忽地被这副脆弱的模样戳了下,心软成一片。于是她拉开林饮溪的手臂,凑过去解开睡衣的衣扣,准备给他换衣服。

    林饮溪怔了下,往旁边躲:“我自己来。”

    她眯着眼睛,拉开他挡着的手,兀自继续,小声嘟囔着:“我又不会占你便宜,再说我是你老婆,占你便宜怎么了。”

    林饮溪低声笑起来:“那就麻烦老婆了。”

    “还笑,就该让你自生自灭。”

    换好衣服,两人终于出门。由于男主人突发高烧,这场出行的司机换了人。

    外面还在下雨,似乎比昨天更大了。

    白商枝系好安全带,谨慎地转过头:“你做好心理准备。”

    起初林饮溪没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车行驶出去,他拉住车内把手,一路上跟着提心吊胆。

    漫长的行驶过程之后,终于抵达医院。

    林饮溪这才松了口气,淡淡睨她一眼:“让我这个病人来开,也许都要比你来的安全。”

    白商枝松开安全带:“你少来。”

    “除了我妹之外,你是我见过开车技术最差的。”

    “……闭嘴。”

    在家没来得及量体温,到医院一量才知道烧到三十九度了。

    白商枝站在护士旁边直勾勾盯着针头,戳进皮肤的瞬间她脸色变了变,不自觉地咬紧牙关。

    林饮溪将她的小动作纳入眼中,低声笑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打针的是你。”

    她淡淡收回视线:“病人少说话。”

    白商枝想起两人都还没吃早饭,准备下楼买点轻淡的粥,临走前拍拍他的肩:“乖乖待着,我很快回来。”

    林饮溪也不介意,目光随着她的背影离开病房。

    护士笑起来:“你女朋友对你真好。”

    他“啊”了声,否认:“她不是我女朋友。”

    护士正准备说些什么找补的时候,他又开口的道:“她是我太太。”

    两层反转让人愣了一瞬,好在护士每天见过场面多的是,快速反应过来:“这么年轻就结婚,那你们应该认识很久了吧。”

    林饮溪淡淡“嗯”了声,没再开口。

    如果指的是他单方面的认识,那确实很久了。

    白商枝回来得很快,拎着两杯粥和一把湿透的雨伞。

    十几分钟过去,眩晕感已经不那么明显。他撑起身体,仰靠在床头,抬手捋顺她耳侧的碎发,水渍沾上指尖:“怎么湿成这样。”

    她把粥放在桌上,脱下外面半湿的大衣,将湿哒哒的头发随手绑起:“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