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饮溪做到旁边,连人和毛毯一起拥进怀里:“不是说不怕?”

    她攥着毛毯的边缘,面色不显:“我冷。”

    恐怖电影大都讲究个氛围,音乐渲染气氛,配合着雨滴敲击窗户的声响,空旷的房间陷入黑,只剩眼前荧幕的光亮。

    仗着对方主动,白商枝心安理得往他怀里钻。

    白衣长发的女人站在房外,黏稠的液体从门缝隙往里渗入。

    主人公毫无察觉,眼见身后的白衣女人越来越近。

    白商枝咽了咽口水,咬牙别过头,扯着毛毯挡在眼前,却还是被电影里的一声尖叫吓得一哆嗦。

    头顶响起低沉的笑声。

    她缓缓、缓缓抬起眼,对上一双含着揶揄笑意的眼眸。

    林饮溪拉开她面前的毛毯压在手下:“不怕?”

    白商枝恼羞成怒,猛地推开他,起身:“不看了。”

    他脾气很好地应了声,然后关掉电影。房间里仅剩的光灭掉,眼前顿时陷入黑暗。

    遮光帘严严实实地将外面挡住,但现下即便是拉开窗帘,阴雨天的光也微乎其微。

    白商枝僵在沙发的旁边,顿着一动不动。房间开关的按钮不知在哪儿,她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手机也不在身边。

    她咬牙扶着旁边的墙壁,电影里白衣女人的形象不断在脑海里重复播放。

    隐匿的黑暗里,眼前高大的身影在逼近。

    白商枝试探着喊:“林饮溪?”

    他淡淡“嗯”了声,嗓音微哑,挟着点感冒的鼻音,听起来离她很近。

    她抿着唇,紧紧贴在墙壁:“过来找我。”

    林饮溪食指抵着开关,思忖几秒后收回,他转了个方向,两步挪到她的面前:“怕不怕,不怕我就走了。”

    白商枝顿时拉下脸:“你走吧。”

    她很久以前就怕黑,以前刚到镇子上年纪还小,傍晚跟奶奶走散,在偌大的田野里找不到回去的路,自那以后她便怕黑。

    她深吸一口气,循着墙壁往前。

    这样的情况,以前也不是没自己碰到过,怕是一回事,又不是不能自己走。

    还没等她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一声叹息。

    林饮溪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拽进怀里:“让你卖个惨就这么难?”

    白商枝充耳不闻,黏黏糊糊往他身上蹭:“你先抱我的。”

    头顶滚过低沉的笑声,他揽着人走到墙边,按下开关,另一只手同时遮在她眼前:“缓缓。”

    白商枝站着没动,从挡在眼前的指间缝隙窥见微茫的光和半张脸。

    折腾半天,天色渐晚,两人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聊天。林饮溪左手揽着老婆,右手拿着本书翻看。

    白商枝缩在被窝里,戳他的胸肌:“林总,打个商量。”

    他垂眸,睨过去:“说。”

    白商枝眨眨眼睛:“把刚刚的记忆删除。”

    “我记性比较好,可能做不到。”林饮溪淡淡补充,“但还是要看林太太拿什么来交换了。”

    她从被子里探出身体,柔软的发丝散落:“我都可以。”

    翻书的动作顿了下,林饮溪对上她的视线:“都可以?”

    白商枝仰着脸凑近,压低声音:“是啊,我柔韧性有多好,林先生知道吧?”

    林饮溪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唇瓣,喉结滚动:“知道。”

    她笑了下,眼眸弯起:“那就……成交?”

    林饮溪挑着眉:“看来林太太脑子确实是黄色的。”

    白商枝:“……”

    因为林总生病缘故,两人生活寡淡了不少。大多各自忙各自的事情,闲下来林饮溪在一旁看书,而她除了练功之外,看看视频追追剧。

    离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那天林饮溪将平板递到她眼前:“蜜月想去哪儿?”

    白商枝正在刷朋友圈,恰好看到霍思露发的照片,一条项链。

    配字:老公补的情人节礼物。

    嘶。

    情人节都过去快两个月了,这也值得炫耀。

    “都行,在家过也不错。”她看也没看,随口敷衍。顺手给霍思露那条朋友圈点了个赞,正要往下划,发现家里的大群有人她。

    白商枝点进去,看到群消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