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比上次更严重了。

    回到林家时,林惊棠和她男朋友还没回来,家里只有林征一人。老林同志最善识人,眯着眼睛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就知道他们在闹别扭。

    林征笑着招他们过去,趁人进门,狠狠往林饮溪背后拍了一巴掌。

    他被这巴掌拍得踉跄了下,无奈地回过头:“前几天是谁抱怨自己老了,我看你这力度丝毫不减当年。”

    林征恍若未闻,招呼着白商枝吃水果,转过头看他时脸上的笑瞬间跌下去,冷冷下命令:“去做饭。”

    林饮溪:“……”

    他按了按眉心,把白商枝的包放在一旁,这才缓缓向厨房走去。走到半路又转过身体,扯着衣袖往上卷,漫不经心问:“想吃什么?”

    林父摆手:“随便做点就行。”

    林饮溪懒懒掀开眼皮:“没问你。”

    白商枝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我啊?”

    他声音极淡地“嗯”了声。

    白商枝报了几个菜名,等到最后一个字说完,林饮溪头也不回地走进厨房。

    等他走进厨房,林征才坐在儿媳的对面,压低声音:“饮溪是不是欺负你了?”

    白商枝哽了一下,不好意思把这点破事拿到长辈面前,只好笑着敷衍:“没有没有,就闹点小别扭。”

    他摆摆手,轻哼了声:“别护着他,我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呆了,肯定不会讨女孩欢心。”

    白商枝只笑不说话,却在心里默默腹诽:我看你儿子可会的很。

    “不过你可以放心,他虽然有时候古板了点,但好在为人正直……但这些小毛病也要改,怎么能一直惹你生气。不过夫妻之间还是要多包容,等下我就让他给你道歉。”

    林征劈里啪啦说了一堆,到后面她越听越不对。

    这是……怕她不要林饮溪?

    林父说得兴起,到后面连带林饮溪以前的事都扒拉出来:“饮溪这孩子,感情上一直不开窍,这么多年就没见他领过什么女孩儿回家,前些年我都做好他孤独到老的准备……”

    白商枝眨眨眼睛:“您不是之前一直给他安排相亲吗,一直都没碰到合适的?”

    林征茫然,下意识看向厨房,深邃的眼眸掠过一抹难以言明的情绪:“什么相亲,自从他成年后,我就没再插手干涉过他的私事。”

    白商枝:“?”

    作者有话说:

    我毫无阅历,毫无准备,我一头栽进我的命里,就像跌入一个深渊。——茨威格《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我们林总:生气,但要给老婆拎包,还要给老婆做喜欢吃的菜。

    第40章

    白商枝僵直身体, 视线游移,耳边笼罩一层烟雾,将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千里之外, 渺茫空荡。

    大脑像是锈住了,再简单不过的信息摆在眼前, 却依旧拼凑不出完整的结果。

    林父似乎又说了些什么,她没听见,下意识晃了晃头。

    林征顿了下, 关切地问:“身体不舒服?”

    笼罩在耳边的浓雾散去,白商枝回过神, 笑着摇摇头:“没有。”

    林父眯着眼睛:“没有就好, 那你先坐一会儿, 我去楼上回个电话。”

    她点点头。

    午后的暖阳落在玻璃质的茶几, 划过迤逦的光线, 半开的窗有风吹来, 挟着春末浅淡的花香。

    胸腔里鼓噪的心跳, 隐隐有什么试图迸发。

    指间的刺痛打破喧嚣, 白商枝忽地垂眸,发现是她下意识攥拳,无名指的戒指嗑上指间, 漂亮的钻石也有尖锐边角。

    她站起身,慢慢走向厨房,细碎的声响伴着高跟鞋踩在地面的清脆响声融合,仿若丈夫等待回家的妻子。

    白商枝走到他背后,本想学着他以前, 把下巴搁在肩膀, 亲昵地蹭蹭侧脸。可因身高差距, 她只勉强够到他的脊背。她只好伸出手臂环过去,蹭了蹭后背。

    林饮溪炒菜的动作没停,眼底掠过抹惊讶,心底的郁闷驱散。他偏了下头,语气缓和:“怎么了?”

    脸埋在宽厚的后背,传来的声音被闷住:“哄你啊。”

    他关火,将菜盛进盘里。这才转过身,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嗯,这招很有效。哪里学来的?”

    白商枝哼笑:“当然是我天赋异禀。”

    林饮溪笑笑,也不争辩,垂头亲了亲她的嘴角,然后起身拍开她:“去客厅,这里油烟味重。”

    她没松手,反倒加紧力度,笑着往上凑:“我不。”

    “我不生气了,回去吧。”

    白商枝抬起眼,眸光灼灼:“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林饮溪动作一顿,这才明白她反常的原因,神色如常,毫无被发现的自觉:“我爸跟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