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宣称则是个猎户,是以周围邻居都亲切称呼他为李猎户,称呼洛英为齐娘子。

    等李延秀换了身衣裳,又将屋里炭盆升好后,那香飘四溢的鱼香,也随着洛英欢快的脚步跟着越来越浓。

    “吃吧。”

    将手中堆满鱼肉的陶盆放在桌上后,洛英转身要回伙房取馍馍,却被李延秀按住了。

    “夫人辛苦了,剩下的就让我这个闲人效劳吧。”

    男人手大,再过来时直接一手端小簸箩,另一手抓了两只瓷碗,指缝还夹着两双筷子。

    将碗筷摆放整齐后,李延秀从陶盆里夹出一大块儿肥鱼,放在洛英碗里,恭敬的很:

    “夫人有请。”

    洛英忍俊不禁,也学着他的模样挑了块儿鱼肉,同样放在对面人碗里。

    “相公有请!”

    四目相对,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都笑出了声。

    酒足饭饱,整个人就不爱动弹了。

    两人躺在热炕上,静静享受着这一刻的静逸。窗外枝子上的绿叶早已经落了个干净,一排排整齐的枯木显得悲壮而萧瑟。而屋内,时光却在此刻停留,让人觉得这样的日子简直犹如梦幻。

    洛英枕在李延秀胸口,挑了一缕他垂下的乌发,在指尖不断缠绕。

    身下的炕上不断传来热气,整个身子都快被熏的酥了。

    不知不觉,洛英的眼皮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在温柔的问着自己:

    “困了就好好睡一觉吧。”

    她忘记自己说了什么,但是最后的感受,就是有人在自己头顶亲了一下。紧跟着,意识越来越模糊,就那么沉沉的睡了去。

    等醒来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她竟睡了这么久?

    身边空空如也,偌大的炕上只有她自己一人。

    洛英慌了神,下了炕连鞋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就去找人,却跟推门进来的李延秀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

    李延秀见她神色慌张,脚上更是什么都没穿,眉头一皱,双臂打横将她抱了起来,温柔的重新放回在炕上。

    “刚醒来没瞧见你,我有些害怕....”

    洛英的声音越说越小,颇有些不好意思。

    自从两人重逢以来,她都快成李延秀腰间的挂坠了,形影不离,片刻都不行。

    邻居小媳妇都打趣说,没见过两口子感情这样好的。

    生怕李延秀有别的想法,洛英连忙解释:“兴许是我做噩梦了也未必,所以才这么紧张。”

    李延秀满眼心疼,将她的脚放在掌心,替她暖着,柔声道:

    “下午天好,我去劈了些柴,方才学着你的样子把饭做了。这会儿肚子饿不饿,吃饱了,我陪你练字。”

    经他一提醒,洛英才觉得腹中果然有些饥饿,忙缩回了脚,笑嘻嘻道:

    “我这吃了睡,睡了吃,都快成只猪了。”

    烛光下,她的脸的确是丰腴了些。

    兴许是这些日子心情好,所以吃的也多吧。不过李延秀觉得这会儿的洛英肉乎乎的,十分可爱。

    便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宠溺道:“若是养猪都吃这么多却长这点肉,那还不赔死?”

    等他起身去端饭了,洛英还美滋滋的捧着脸呢。过了一会儿才发反应过来,一掀被子趿了鞋就往伙房跑。

    一面跑一面张牙舞爪的喊着:

    “李延秀你奶奶的,你摸完脚又摸我脸!”

    刚洗完手正在盛饭的李延秀一脸淡然,头也不抬:

    “那又如何,我又不嫌。”

    ......

    问题是,你他娘的摸的是我的脸!!!

    洛英本来想赌气不吃饭的,可闻到味后就忍不住了,等放下碗才后知后觉,自己居然吃了整整三碗。

    她瞬间觉得有些不好了。

    “你,你怎么也不拦着我点。”

    洛英哭丧着脸,摸了摸自己撑的微微凸起的小腹,懊恼的要命:“再这么下去,我可真成猪了。”

    也怪了,自己从前也没这么吃过啊。

    难道是这碧阳镇的风水太好,她胃口也跟着好起来?

    只有李延秀,依然笑眯眯:“没事,胖点抱着舒服。”

    洛英一听胖字,顿时紧张万分,忙站起身前后摸自己的腰:“真胖了?我真的胖了吗?”

    女为悦己者容,从前那个不修边幅的乡野小丫头,如今对自己身段模样倒是愈发重视了。正拼命的吸气想要腰看上去细一些,却突然觉得胸口一阵憋闷恶心,尚未开口,一股酸水涌上来。洛英捂着嘴跑出去,没等到院门口,哇的一下子就吐了出来。

    后跟上来的李延秀紧张得很,替她拍着背,不顾沾染在自己鞋面的污秽,用袖子替洛英擦干净嘴角。扶着她准备进屋喝水,却被洛英拒绝:

    “等我换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