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浓摇摇头,不打算掺和裴家的事,告诫自己以后还是躲远点吧,她拿起钵仔糕和糖果盒子说:“我去拜访邻居,你和小淮乖乖在家看家哦。”

    裴铮怒:“都说了不要把我当小孩!”

    陆浓出了门,先敲开隔壁邻居家的门,开门的是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中年女人先是被陆浓的样貌惊了一下,回过神来迟疑地问:“你是……”

    “您好,我是隔壁裴寂安的妻子,来给您家送点喜糖和点心。”陆浓把分好的糖递给中年女人。

    “哦哦,那您快请进来吧。”中年女人接过钵仔糕和糖果,忙把陆浓迎进门,对身后大声回道,“崔姨,是隔壁裴参谋的妻子,她来给咱家送喜糖了。”

    陆浓跟着中年女人进了门,崔家格局和裴家大体相差不大,但可能住的人口多,就连一楼都被隔出几个小房间,显得有些逼仄,客厅直接和餐厅并到了一起,没有了沙发,只剩下餐桌餐椅。

    那天和陆浓隔空示意的老太太从椅子上起身,态度热情地对陆浓说,“快坐吧,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就不坐了,阿姨,您叫我小陆就行,今天过来就是送喜糖,顺便拜访一下邻居,我还要去下一家。”陆浓笑着说。

    崔老太太闻言哦了一声,“那我就不多留你了,有空过来玩啊小陆,小王你替我送送小陆。”

    王保姆送陆浓出了门,关上门后,崔老太太拿起陆浓做的钵仔糕尝了一口,说,“这味儿不错,留着给老大回来尝尝。”

    又说起陆浓来,“是个有礼貌的,手巧,岁数小长得顶顶好,怎么想不开去给人当了后妈?”

    王保姆一听就听出来老太太话里带着刺,这是怀疑人家小媳妇冲着裴参谋的权势地位才嫁给他的。

    王保姆对陆浓的印象不错,像老太太说的,有礼貌得很,对着她您您的称呼半天,走的时候知道她是保姆也没改变态度,还塞给她几块糕点和糖让她也尝尝味道。

    于是王保姆替陆浓说了几句公道话,“她是二婚呢,还带着个两三岁的孩子,嫁给裴参谋两人都不吃亏。”

    崔老太太看了保姆一眼,“是,这两人光看样貌倒是相配的很,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对小铮好,毕竟是后妈……”

    剩下的话崔老太太没说出口,保姆也不敢再多说,崔老太太一共说了两句话,句句不离后妈,她这是由陆浓联想到自家儿媳妇了。

    另一边陆浓朝下一家走去,她严格按照裴铮提供的情报路线,先后去了张开平和蒋聿家,中途路过沈既明家,目不斜视地走开,坚决不给自己找麻烦。

    到了张开平家,一进门,陆浓就被一群小萝卜头团团围住,原来小萝卜头都听过哥哥说裴叔叔新娶的阿姨会做好吃的冰激凌,至于张开平怎么知道的,自然是裴铮说的。

    张开平的妈妈挥挥手把孩子们赶走,“去去去,赶紧回屋写作业,大平看好弟弟妹妹,再让他们跑出来我就揍你。”

    张开平耍宝苦着脸带弟弟妹妹回了屋。

    “弟妹,不好意思,孩子们没礼貌,没吓着你吧?”秦晴不好意思地说。

    她一连生了四五个孩子,身材严重走样,显得有些臃肿。

    “没事没事,孩子们都很可爱,对了嫂子,我做了些点心,你拿给孩子们吃吧。”陆浓把钵仔糕递给她。

    “哎好,这都是你做的吗?手也太巧了。”

    秦晴看得出来陆浓说的是真心话,脸上笑意真诚许多,她是个爱孩子的人,说打孩子其实就是吓唬吓唬他们,从没有真打过,最烦那些嘴里夸她孩子,心里看不上她和孩子的人,孩子们胖怎么了,胖点有福气。

    这话可以特指某人,想到沈家媳妇,一对比秦晴对陆浓的态度就更好了。

    “我听我们家老张说过,寂安娶了新妻子,一直没机会见你,这回终于见到了。”说着秦晴仔细打量陆浓,“我的乖乖啊,你是怎么长得,刚刚你一进门我们家老小直喊仙女儿,要不是我抓着她,她就奔着你撞上去了。”

    张家最小的孩子陆浓见过,是个敦实的小妞儿,幸好秦嫂子眼疾手快抓住了她,不然陆浓可能真会被她撞个屁股敦,事后再听秦嫂子开玩笑般提起,一时间啼笑皆非。

    秦晴主动说:“以后都是邻居,有什么事尽管说,咱们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陆浓和秦晴对彼此的印象都不错,告别秦嫂子后,陆浓往蒋聿家去,蒋聿家没人,陆浓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只好带着最后一份钵仔糕打道回府。

    这天晚上,裴寂安破天荒的没有回家,而是让小周带话,罚裴铮每天负重跑五公里,至于其他人没有旁的交代。

    起初陆浓并没有在意,可是一连一个星期,裴寂安都没有回家,秦嫂子和陆浓关系好了,特意来问陆浓是不是和裴寂安闹别扭了。

    陆浓一头雾水,还没等她想明白,开学的时间到了。

    第26章

    开学前一天,裴铮要到学校报到领课本和宿舍床位,他卷起自己铺盖就要出门,陆浓叫住他,一脸郑重地说:

    “别家小孩去学校报到都有家长陪,你爸爸今天不在家,乖,我勉为其难带着小淮陪你一起去,一定不让别人看轻你。”

    裴铮开始想要拒绝,可是后面听到陆浓要带着小淮陪他去,又改了主意,他弟这么可爱,带出去保准馋死未来的同学们。

    他心里乐意了,脸上仍旧勉勉强强,傲娇地说:“行吧。”

    陆浓也不戳破他的心思,这时吴妈抱着个大尼龙袋走过来,陆浓让干妈把尼龙袋子给裴铮,“我要带点东西去学校,正好你帮我扛过去吧。”

    吴妈迟疑看了眼陆浓,陆浓朝她点头,吴妈于是笑眯眯地把尼龙袋子放到了裴铮手上,“那就麻烦小铮,吴姥姥老胳膊老腿就不陪你们去了。”

    在陆浓的纠正下,现在家里小辈都称呼吴妈为吴姥姥。

    裴铮颠了颠束紧的尼龙袋,不沉,和他的被褥差不多重,对于整天负重跑的裴铮来说算不了什么,但他摸着尼龙袋子里东西的质感很像是被子。

    “这里面是被褥?给我的?”裴铮意外。

    裴铮有点感动,以为陆浓特意给他准备了住宿用的新被子,他从小有妈没妈一个样,女性长辈们觉得家里有孙保姆照顾着,也从没在这些小事上关心过他。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暖暖的,像是一抔热水浇在冰上,被人化开了心。

    陆浓干笑一声,心想我是那种人嘛,她就是想让裴铮当免费劳动力而已。

    不过这会儿心里倒真的有点可怜裴铮了,陆浓嘴上喊裴铮小孩子,心里却是把裴铮当成同龄人对待,并不干涉裴铮的一切,不干涉某种程度上也意味着不关心。

    可裴铮毕竟只有十六岁而已,幼稚爱炫耀、喜欢吃甜食、喜欢毛茸茸可爱的小动物、喜欢小孩子,他还不是小说里叱咤风云的大佬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