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浓转头对男同志说,“这位同志,我的好大儿没有撒谎,我真的结婚了。”

    男同志脸上闪过失望神色,不管陆浓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拒绝了自己,只好转身邀请别的女孩儿跳舞。

    在场默默关注陆浓的人都听到她结婚的话,按下了蠢蠢欲动的心思,这种舞会本就是为了相亲才举办的,结了婚的人自动排除大家的选择范围里,只能说这个年代的人还是比较实际的。

    而单纯想邀请陆浓跳舞的人看到她身边站着两个哼哈二将,虎视眈眈盯着想上前的人,大家怕被揍,只好遗憾退却。

    就这样,舞会人越来越多,李令仪、王红棉、赵馨等稍微年轻点的军嫂都来了,见到秦大姐时目瞪口呆,王红棉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这还是陆浓第一回 见王红棉露出不稳重的神色。

    秦大姐暗爽,像每次王红棉对她那样,扬起脑袋撇过头。

    高潮在一批身穿军装的军官出现后,他们各自拥着自己的妻子进了舞池,其他人这才知道原来今晚有当兵的来跳舞。

    秦大姐的丈夫也来了,进来后找了秦大姐大半天,愣是没发现秦大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秦大姐推了推丈夫,老张同志以为自己撞到了人,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找人一时着急……”

    等抬起头细看对面人的脸时傻了,“你、你怎么跟我爱人年轻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秦大姐翻了个白眼,实则心里美得冒泡,“老张,你再仔细看看我是谁?”

    老张同志差点破音:“秦晴!?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什么模样?我这样不好看吗?”秦大姐不耐烦地说,“我要跳舞,你到底跳不跳?不跳我找别人跳。”说完偷瞄一眼丈夫。

    “你敢?”老张同志瞪眼,随后抿抿嘴说,“不就是跳舞吗?我会,走吧。’”

    夫妻二人走进了舞池,秦大姐朝陆浓比了个大拇指。

    老张同志来之前他满肚子怨气,觉得自己幸苦一天,家里那口子不体谅他就算了还要胡闹,打定主意绝不跳劳什子舞,把秦晴带回家就算完成任务了。

    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他这会儿看着大变活人的妻子一阵恍惚,妻子一晚上年轻了十几岁,简直令他措手不及。

    晚场舞会热热闹闹进行,只有陆浓和他两个冤种弟弟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陆浓不由有些后悔,早知道她也该打给裴寂安,最起码不用在角落里吃灰。

    又过了一会儿,连裴铮和张开平都不见踪影,显得陆浓像个留守儿童。

    陆浓:“……”

    这时,一道油腻的声音响起,“你是那小子后妈吧?我猜你一定嫁给了个老头子,那小子怕你给他的老头子爸爸戴绿帽子,所以才把你看得那么紧,不让任何男人靠近你。”

    陆浓蹙眉,只见她身边出现一个神情猥琐的男人,陆浓不说话男人以为自己猜对了,表情越发下流说,“你这么美,没人欣赏岂不可惜?我可以给你老头子给不了你的快乐。”

    说着摸向陆浓的脸颊,陆浓歪过躲过,“滚开。”

    她起身想走,猥琐男人见到手的鸭子要飞,连忙伸手抓向陆浓,陆浓坐的地方是个角落,舞会又到了最热烈的时候,导致这个方位实在没什么人。

    眼看猥琐男就要碰到自己,陆浓深吸一口气,回身一个低侧踢……踢到了猥琐男的下面。

    “嗷!”猥琐男大叫一声,捂着下身蹲下。

    看到有人纠缠陆浓急忙走来救人的裴寂安:“……”

    跟在首长身后的小周:“……”

    陆浓:“……”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猥琐男,他蹲在地上指着陆浓说,“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告诉你我爸是厂长,你是哪个部门的?我告诉你你完了。”

    陆浓看他就厌恶,恶向胆生看了眼裴寂安,对猥琐男说:“你知道我男人你嘴里的老头子是谁吗?就是他,看看他的军衔,欺负军人家属,你完了。”

    陆浓小心眼地当着裴寂安的面给猥琐男上眼药。

    猥琐男:“……”

    裴寂安:“……”

    第39章

    猥琐男听到陆浓的话下意识看向裴寂安,见裴寂安不仅正值壮年,长相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怎么看也和他想象中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不沾边。

    又被裴寂安满身冷肃气势吓住,于是小心翼翼瞄向裴寂安肩膀,数他肩上扛的杠杠和星星。

    “数完了吗?”裴寂安淡淡问道。

    猥琐男下意识点头,“昂,数完了。”

    “……”

    “!”猥琐男弓着腰捂着下身说,“误会、都是误会,真的叔叔,我什么都没干,还被阿姨踢了一脚,您看我伤得不轻,站都站不起来。”

    叔叔……

    陆浓看这家伙简直像在看勇士,不过想到他之前叫裴寂安老头子,这么想叫叔叔已经很客气了。

    猥琐男哪知道陆浓心里怎么想的,他叫裴寂安叔叔完全是出于害怕和尊敬,叫人家大哥他都觉得自己不够格,再加上他觉得自己和裴寂安儿子差不多大,叫叔叔再合适不过。

    小周踢了他一脚,“废什么话,你不是没干什么,你是没来得及干什么,走吧,跟我去趟派出所。”

    一听去派出所,猥琐男松了口气,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要是人家放他走,那他反而要吓死,但去派出所说明他们想要公事公办,公事公办好,他大伯是厂长,他是全家唯一的独苗苗,大伯必须想法子捞他出来。

    “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他倒不傻,还知道耍个小心眼假意挣扎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