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詹好奇的问道,“游船?”

    江牧对着几个眼睛注视着他的人解释道,“是啊,我参加乡试之前,听人家说,秦水河畔经常有书生聚会。我对它早就怀有好奇之心了,正好大家伙都在,不如一起去见识一番如何?”

    此时岑礼摇摇头,说了一句,“聚会?这个我也听说过,它不是单纯的聚会。”

    齐詹紧接着问道,“哦?难道还有什么说道不成?”

    岑礼开始解释自己知道的消息:

    “学子们来自四面八方,心中都带着几分自傲,每年都有谁也不服谁的情况,是以就会举办一种比拼才学的聚会,赢家的才名瞬间就会名扬定州,这可是一种宣扬自己名声的好机会啊!”

    “我明白了。”齐詹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名声这个东西谁都喜欢。像在前朝,读书人会试之前都会拿着自己的诗作去拜见各种大儒,要是幸运的被人家看中然后传颂出去,知名度也就有了。知名度提高之后,因为不糊名的规则,考官在判卷的时候会有这方面的加分。

    不过由于荣意还病着,经过大家商量,不能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客栈而去玩耍,于是之后众人一致决定,等到荣意病好之后,再一起去见识一番。

    七天后,荣意的风寒病总算是好利索了。

    “真是抱歉,让大家扫兴了,要不是因为等我,你们早就可以去参加聚会了,哪里还用困在这客栈里呢?”荣意自责的说道。

    此时他虽然病已经痊愈,但是为了不让病情反复,于是在齐詹的建议下,特意多穿了一件衣衫保暖。

    齐詹听见荣意的话后,第一时间出言反驳道,“阿意,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们是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可不会撂下生病的兄弟,自己跑出去玩的!”

    “阿詹说的对,在万客楼的时候,遇见万泉和他的狗腿子的时候,你没有丢下我跑了,那时候我就认定了,你是我一辈子的好兄弟。”岑礼紧接着表达着自己心里的想法,他拍了拍荣意的肩膀说道,“我永远不可能抛下我的好兄弟的。”

    江牧看着眼前的三人,不由得感慨的说道,“真是羡慕你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那是,我们三个可是过命的交情!”

    齐詹说完这话之后,与岑礼荣意二人相互对视,三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四个人出了客栈,史明早已经备好马车在门口等着。

    他们上了马车,马蹄声嗒嗒响起,穿过几条街后出了城门,又走了好一会儿子路,才到了秦水河畔。

    齐詹第一个跳下了马车,然后环顾四周,只见秦水两岸绵延着无数青山,宽阔的河面上停放着大大小小十多搜船只,最奢华的一艘船船身足足有十多丈。

    岑礼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豪华的船只,一时间有些呆愣,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最先开口说道,“这里就是秦水河畔了吗?”

    “对啊,现在天还亮着,据说等到晚上那才叫美呢!”江牧把望着船只的视线收回,然后对着岑礼说道。

    齐詹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岑礼,然后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哼哼,你笑的这么开怀,是不是想到那船上的歌姬了?”

    岑礼闻言,立即开口反驳道,“切,你也太小瞧我,我是那种好色之人吗?”

    齐詹故作正经的想了一下,然后再岑礼威胁的小眼神中,十分淡定的点了点头,回道,“我看是。”

    一旁的荣意与江牧见岑礼吃瘪,纷纷笑了起来,“哈哈哈……”

    “胡说,你这家伙,可别败坏了我的名声,我还没成亲呢?”岑礼知道齐詹是在开玩笑,于是只轻轻的锤了齐詹之后,就放过了他。

    齐詹眼尖,看见有人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轻轻咳嗽了一下,然后说道,“可以了,别再开玩笑了,有人过来了。”

    于是很快的,这几个人全都收敛起脸上的略微夸张的表情,然后一秒钟变得正经起来。

    “几位兄台,也是来参加诗会的吗?”一个身材瘦弱的书生,面带笑容的问道。

    齐詹言简意赅的回道,“是。”

    相较于齐詹的平淡,岑礼面上倒是带了几分客套,他说道,“我们对诗会很是向往,特此前来拜会。”

    那人听罢,立即热情起来,他说道,“来来来,几位请上船。”

    路上,双方简单的通报了各自的身份。

    齐詹四人依次上了船,然后见到了许多穿着长袍拿着扇子的读书人,他们或坐或站,或高声谈论,或低声交流,旁边还有一些侍女在斟酒。

    小酌怡情,气氛会更热烈一些。

    由于来了新人,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齐詹四人,那领他们上船的瘦弱书生给齐詹几人做了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