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是有权有势的,怪不得做人那么嚣张的样子,齐詹心里冷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人群中出现了一阵吵嚷声,“小诗仙来了,小诗仙来了。”

    一个蓄着胡子的中年男人走上前去,主动恭迎道,“章公子,请您上座。”

    “恭敬不如从命。”

    章邃神色淡淡,下巴微扬,即使受了人家的讨好,也没给个笑脸模样。

    齐詹见相随章邃坐到上手之后,收回自己的视线,不由得摇摇头,说道,“作诗的水平倒是不知道怎么样,但是这人看得出来,挺傲气的,似乎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是他瞧得上的样子。”

    岑礼在一旁附和着说道,“我也看出来了。”

    荀知似乎是很敬佩章邃的样子,于是说了一句,“毕竟被称为小诗仙嘛,高傲一些也是应该的。”

    江牧这时摆了摆手,然后说道,“好了,先别说那么多了,人家毕竟是有真才实学的才会被称作小诗仙,你们在这里说的这些话,要是被听见了,会误会咱们酸人家的。”

    岑礼回道,“嗯嗯。”

    过了一会儿,一个明显有些年纪的读书人走到了中间,开始讲话。

    “欢迎大家来晁某举办的诗会,非常荣幸这么多味俊才来……”

    齐詹好奇问道,“荀兄,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荀知佩服的说道,“他呀,叫晁珧,这位可是咱们省城赫赫有名的书法家,一字千金也不为过。”

    “真的吗?”江牧顿时眼睛一亮。

    江牧一直以来就非常喜欢书法,这回碰见了大家,顿时来了兴趣。

    荀知见江牧眼神发亮,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于是对着他说道,“是真的,晁珧父亲是书法大家,他从小就喜欢书法,据说洗砚台都用了整整一湖的水,还自创了一种瘦金体书法,非常的令人敬佩。”

    江牧迫不及待的问道,“不知哪里可以求到晁先生的墨宝?”

    “我只能说是非常难。”荀知摇摇头,打消了江牧的想法,“除了晁先生的至交好友,没几个人能得到他的墨宝。”

    “哎。”江牧闻言,顿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在几个人聊天的时候,晁珧的声音传来,“……今年我们以牡丹为题,各位才子们……”

    晁珧话刚落,就有人开始议论道,“牡丹?很是常见的题目,想必各位以前也诵过吧?”

    “哈哈,题材常用常新。”

    ……

    过不多时,一个青年就站起来说道,“我写好了,不才就给大家献丑了!”

    “时间这么短,真是才思敏捷啊!”有人感叹的说道。

    有人小声的嘀咕道,“我估计他以前正好作过这方面的诗,要不然哪里能这么快呢!”

    那青年开始念着自己所做的诗,“天下真花独牡丹……”

    他刚说完,就有人开始鼓掌叫好。“好,做得好。”

    “是不错。”

    “就是太直白了。”

    “我来。”有人不服气的看了那第一个作诗的青年,然后说道,“牡丹坪上眺丹霞……”

    这首诗一出来,他身旁的几个人就迫不及待的夸奖道,“好诗啊,好诗。”

    有人嗤笑一声,出声反驳道,“这还叫好?真是笑话!”

    一个皮肤有些发黑的人拍了一下桌子,高声说道,“那你来,让大家伙看看你有什么佳作?”

    “来就来。”那人说完这话之后,瞟了一眼黑皮肤,就开始朗诵道,“……绝代只西子,众芳唯牡丹。”

    有人听完后,立即点评道,“不错不错,这首诗比之前的几首多了几分霸气,把牡丹王中之花的身份点了出来。”

    另外几个人对着他开始恭维道,“谭兄,大才啊。”

    “谭兄,看来这次诗会你将拔得头筹。”

    接下来又有几个上去展示了自己的诗作,不过都没有唯牡丹来的尊贵。

    就在这时,余方走上前去,十分自信的说道,“……惟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这个动京城用的秒啊。”

    “这首太棒了。”

    “今日最佳。”

    齐詹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恰巧被眼尖的余方看了个正着。

    他本来正享受着众人的恭维,齐詹那不屑的样子顿时让他来了脾气。

    余方指着齐詹冷冷的问道,“坐在最角落里的那位兄台,你笑什么?怎么?难道我这首诗入不得兄台的法眼吗?”

    这一下子,在场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齐詹的身上。

    这些人也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余方此时心里很不高兴,碍于他的身份,船上的气氛顿时一滞,环境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齐詹上一辈子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对于众人的怒目而视神色不变,仍旧淡定的说道,“这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