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之前,鹿栖一如既往吃了药,然后很快就睡着了。

    夜深人静,房门紧锁。

    窗户打开了一个缝隙,吹进了风,刮起了窗帘。

    门紧锁了,但是窗户并没有。只是鹿栖住在20楼,所以他觉得不会出事。

    今天暴雨,风暴来临,一条缝隙,就让窗帘狂吹起来,发出振动的的声音。

    鹿栖不知道,他吃下药后,安心地睡着了。

    窗帘吹过床边,挡住了鹿栖的身影,当风停了以后,床边突然就坐了一个人。

    季青临悠闲自得地坐在床的边缘,黑发垂落到柔软的床单上。他坐在那里,收敛起所有的表情,静静地望着鹿栖,黑色的眼珠子嘀咕转了一下。

    黑夜之中,他的眼眸依旧看得一清二楚。

    狂风暴雨,某一座高山,出现了一具尸体。

    如果有人路过,会吓一跳,因为尸体上的脸,跟电视上的杀人犯季青临长得一模一样。

    第22章 合作

    白色的纸,黑色的笔。

    小孩用稚嫩的笔触画着可怕的图画。

    深不见出口的隧道,穿着军服的骷髅,倒在血泊中的人,染血的刀。

    少年的手握着笔,趴在地板上,他戴着一副眼镜,没有度数的眼镜片下是一双冷漠的眼睛。

    “讨厌,小露西,你为什么又画这种可怕的画?”旁边传来女人高三度的声音。

    鹿栖一愣,随后转头。

    他在女人的眼里看到自己的模样,他看起来好小。

    “妈妈。”他开口,瞳孔震荡,“快跑,世界末日要来了。”

    “咳咳。”鹿栖半夜从梦中醒来,他习以为常,拿起放在一旁的药罐,毫不犹豫地倒出三颗,然后扔进嘴巴里面去。他永远在床头放一罐药和一罐没有开过的矿泉水。

    又做可怕的梦了。

    他的妈妈已经死了,他不必再在梦里呼唤她的名字了。

    鹿栖擦了擦额头的汗。

    风吹动窗帘,朝他袭击而来。

    鹿栖叹气,然后下地。他去把窗户关好,阻挡一丝的风雨进来,保护好自己。因为下雨,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天空一片漆黑。

    但就算鹿栖看不见,他也知道,此时此刻,地球外有一片黑漆漆的未知恐怖领域。

    拉上窗帘,鹿栖回到床上。

    空调的风持续灌进来,他坐在黑暗中,尽量恢复平缓的呼吸。

    妈妈。

    他突然想到游戏中的那个林柳,她一点都不像他真正的妈妈。

    真正的林柳,是一个冷血无情到可怕的地步。世界末日,最早的时候,这个词并不是鹿栖说出口的是,而是林柳。林柳总是若有若无地提起,自己曾经属于一个组织。一个阻止世界末日的组织,并且她总是说世界末日就在眼前。

    当鹿栖觉得她有疯了的可能,林柳又表现得比任何人都要正常。

    为了迎接所谓的世界末日,林柳从小就让他们兄弟学习,学习很多的东西,锻炼身体。

    鹿栖就是在这个过程崩溃的,因为他觉得,他原本就乱哄哄的脑袋,要因为她母亲反常的行为而变得更加混乱了。

    “你若不愿意,可以退开。”林柳不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冷酷,就算对象是自己的儿子。

    “好啊,我走。”鹿栖还记得自己拖着行李箱离开那天的风景。

    树木刮着,天地变成像是他眼眸一样的灰色。

    这一走就是一年多,他再接到父母的消息,就是警察打来的,说他父母遇到车祸的电话。

    一切都毫无预兆。

    鹿栖清一下喉咙,想要冷静下来。

    他拿起手机,看一下时间,却发现了一条未读信息。

    信息来自学生会的同学。

    他说:之前你是不是在找周维,前几天他逛街,被楼顶跳楼自杀的女人砸到,两人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了。砸到他的女人似乎是因为欠债上亿,走投无路才自杀的,叫做上官月。

    鹿栖愣住。

    你要活着,就必须完成任务,活着从游戏里出来。

    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他们的任务需要杀死boss,但是boss被鹿栖击杀了。

    鹿栖捧着手机,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他细碎的刘海飘落到他的眼前,死亡的感觉从来都没有那么清晰过。

    第二天一大早,季青临就听到了门口传来了开锁的声音,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还没有完全看清楚面前的景物,一个人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坐在自己的床边,低头看他。

    鹿栖睡觉的时候穿着短袖短裤的睡裤,季青临放在被子外的手触碰到他裸/露在外的大腿肌肤。鹿栖毫不在意,他看着季青临。

    他一点都不熟悉这个陌生人。

    季青临迷迷糊糊,人畜无害。

    鹿栖经常有能随时掐死他的自信,但是这种时候,他就会想起季青临从天而降,一刀砍死一只怪物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