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怀柔细细嗅了一会儿,忽然伸手,一手掐制住深紫色舞裙下细窄的腰身,一手托住谢安的脸,迫使她转过脸来对着自己。

    猝不及防地就吻了上去。

    他向来一点也不想经过她的同意做事。

    谢安没有来得及发声,唇就已经被他堵上。但是不像上次那般粗鲁,他只是像是贪恋,又像是流连般地轻轻吻了一会儿,就松开她去,将头埋进谢安温软的颈窝里,细细闻着属于她的味道。

    低低呢喃了一声:“……谢安。”

    没有像平常一样唤她“姐姐。”声音又低又带着一点放肆的意味。

    谢安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挣脱开去。

    屋门忽然被敲了两下,风月穿过外屋走了进来。

    没有任何防备的看见软塌上的人,风月先是愣了愣,才一下子低下头去,紧紧闭上了嘴,装作不知道道:“大姑娘也在这里。”

    说完,风月才向卫怀柔禀报道:“大人要的那些人属下已经带来了,就在门口等着,随时可以唤进来。”

    卫怀柔在谢安颈边抬眼,收回了刚才眼底的一丝神情,冷冷看了一眼站在屋中间不知所措的风月,才慢慢抬头,伸手理了理衣上的褶皱,懒散道:“你出去,让她们进来。”

    风月低头应了一声,便转头就出了屋子,想到什么,又回身将屋子的门一并带上了。

    “什么人?”谢安收回落在风月身上的目光,轻声问了一句。

    听到关门的声音,卫怀柔才微微翘了翘唇角,垂下手去,与谢安十指相扣,才望着她回答说:“是教姐姐跳舞的人到了。”

    谢安刚点了点头,屋门又被人轻轻敲了敲。

    旋即挂在外屋的帘子被一双手掀开,进来的却不只一个人,而是三个面容姣好,施了浓妆的女子。

    将屋门合上了,那几个女子才朝着软塌上卫怀柔坐着的位置盈盈下拜,行礼,用不属于中原地区的语言娇软唤了声什么。

    谢安以前浅学过一些西域的话,虽然不大一样,但也能听懂,大致是向卫怀柔唤了一声“主公”,向她唤了一声“古丽”,是“姑娘”的意思。

    只不过这几个字从她们的嘴里吐出来,就带了妩媚撩人的娇软,听得将人骨头一酥。

    卫怀柔抬眸,淡淡看了眼她们,慢慢颔首。

    几个女子便解开身上穿着的斗篷,露出底下一样露肩露腰悬着铃铛的舞衣,又抬眸看了一眼谢安,才又咯咯笑着软语了一句,站到各自的位置微微低下头去。

    铃铛的脆响和小巧手鼓的音律回荡在屋内,时不时还有与谢安身上一样的异香飘过来。

    只能隐约看见舞衣下的腰肢如同水蛇般游走,惑人的眼波也似时不时地在每个动作的间隙中朝卫怀柔瞟过来,刚刚让人追随住的时候,她们却又闪躲开去。

    还有一两个大胆的,将涂了豆蔻的细长手指伸过来,轻轻撩到衣襟的位置又柔软收了回去。

    一曲作罢,屋里已经满是异香。

    那几个西域女子轻柔停下动作,才都一一退了回去,俯身行了一礼。

    谢安微微弯唇笑了笑,附掌轻轻拍了拍表示赞许。

    卫怀柔侧眸向谢安望来。这一舞虽然都在他面前表演,甚至还有女子将手伸到他身前,但不是谢安跳的,他也觉得没多大意思。

    谢安微微点了点头。

    西域的舞蹈不像中原的,动作节拍都要快上许多,更多的都是眼花缭乱。但好在她从前学过些许音律,一遍下来,虽然没能完全记住,但大致的音律节拍和该在什么位置做的动作也都记得差不多了。

    但是细节上的动作还有神韵,仅看这一遍是不够的。

    更何况……这一舞不是平常的跳舞,也不是跳给平常的人看。任何地方,都要做到最好,甚至最好能够超越。

    谢安抬眸,温声用西域的语言说了一句,让她们再慢些跳一遍的意思。

    只是这一遍,她也从软塌上下来,跟着她们一起跳。

    鼓点响起的时候,她也刚好收腰挽手,深紫色的舞衣翩飞,露出半截纤细腰肢。或许是这一遍跳得慢了些,那些鼓点和铃铛的乐声也都被她记在了心中,一遍下来,她就已经能完全融入进去,,还能留意到眼神韵味。

    一舞结束,谢安才微微喘息着道了谢,坐回到软塌上。

    “还可以吗?”谢安温声笑着对卫怀柔道,“大概的动作我都记下了。这两日时间加紧功夫多练一会儿让应该能够练熟。时间应该是赶得上的。”

    她刚跳完舞,气息都还有些不稳,谈吐间都是轻软惑人的香味。胸前吊带下的肌肤上还带了一层薄薄的细小汗珠。

    卫怀柔看着那层汗珠,微微眯了眯眼。

    他没想到那几个让风月从平王府里带回来的舞妓跳了两遍,谢安就能将动作韵律完全记下。她甚至能融入进去,没有意识地展现惑人的地方。

    她的一举一动,不用多练就足够勾人魂魄了。惑人而不自知。

    狐狸精。

    他看着谢安,在心里将这个词重复了两遍,忽然又皱了眉。几天之后,她就不是跳给自己看了,而是穿着这身露腰的衣裳在比人面前扭腰弯眸。

    纵使不是真心的,他也觉得难受。

    不只是这个,他也不想因为他要用下作的手段而让她去冒这个险。虽然如果真到了危难关头,他会结束自己护谢安周全。但还是越发觉得自己的行为恶心,越觉得不舍。

    如果事情没成,他还能像现在这样与她相处多久?

    半天,一天……还是三天?

    他不知道,但最多也就几天。

    等那几个舞姬回去了,不知不觉已经过了用晚饭的时间。西边的太阳已经沉下去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