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唤作阿松, 所以呢?所以章大人想说什么?”他根本?没有?掩藏事实的打算,就?这么直白?的告诉对方。一双漂亮的瞳眸看不出情绪,淡淡的冷嗤似乎带着星点嘲弄。皙白?的手抱着怀中的猫,有?一下没一下的抚弄着, 那只猫不像正常被主人抚摸般享受, 反而敏锐的感受到一丝不安,紧张到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啧!”长映也感受到猫的躁郁, 极为不满的发出嫌弃的一声?。黑猫不停抖动的耳朵立即服帖住, 像做了错事般垂下脑袋。

    “夫君……”阿松轻轻唤道?。

    “嗯?”

    “您与这位大人有?要?事相商, 妾身先行告退。”

    “好, 姐姐先回房间吧。”

    阿松回了房间。过了一会儿?, 长映也回来了。

    她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长映面上看不出喜怒。有?点反常的是,他进入房间后没有?先黏着她, 反而一个人躺在靠窗边的藤椅上。之前时时刻刻紧贴着她, 她只觉得厌烦,现在单晾着她在一旁,她又觉得惴惴不安。

    阿松装作喝茶的样子,等着他先开口。之前一直都?是他打破僵局, 调节气氛, 所以现在也以为和?往常一样。

    可是沉默了许久,房间内一片岑寂。她终于按捺不住, 起先开口道?:“夫君……”柔柔弱弱的一声?,任谁听?了都?该心软应答。

    可他却似没有?听?到般,毫无动静的躺在藤椅上,长发铺了满枕。侧着脸,朝向的是窗外,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单纯的出神。

    “夫君。”她又唤了一声?。

    走到他身旁,看到他闭着眼。或许是真的睡着了……她这样想着,转身准备离开,却忽然感觉衣袖被一股力量拽住。低头望去,一只雪白?的手正扯着自己的袖子。

    他转过头,慢慢睁开眼,浓黑的眸子望着她。“姐姐……”这样轻轻的一声?,似乎饱含了许多情绪。

    “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没有?。”语调闷闷的,多了点似是而非的意味。手中用?力,扯着她的袖子将她拉近自己。待她的腰弯到差不多的程度,忽然伸手搂住,将她抱上藤椅。

    “啊!”她一声?惊呼,只感觉天旋地转,待反应过来时已落入他的怀抱。他抱着她亲昵的蹭了蹭,声?音软软的撒娇:“姐姐,姐姐姐姐……”

    “怎么了?是不是今天有?什么事惹你?不开心?”阿松不敢问的太?明确,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有?呀,谁敢惹我不开心?”

    “没有?就?好。”

    “对了,姐姐,你?认识章简书吗?”

    “谁?”她刚放下的心又这么被提了起来。

    “就?是今天姐姐见到的那位大人。”

    “不认识,但他却似认识我,还知?道?我的名讳。夫君知?晓他与我的渊源吗?”

    “并无什么紧要?渊源,姐姐不必知?晓。但是……姐姐需知?晓的是,章大人已有?家室,姐姐你?是我妻室,你?二人以后还是少见面为好。”

    “好……我以后会避着他的。”

    “姐姐真好,我不是拘着姐姐不让你?见外人,只是……男客与内眷身份有?别,你?们若见的多了,必然会引来闲言碎语。”

    “我知?晓的,都?依你?的,必不会让夫君为难的。”

    第39章 种花

    长?映白日去朝堂时, 阿松便一个?人待在宅中。闲来无事,和侍女们说想种点花消遣时间?。侍女自?然应允,很快就寻来花种小铲等一应道具。

    花种是紫色凤尾鸢, 开花时倒是极美,只是无甚香味。阿松说:“有没有香味浓一些的花种?譬如栀子、茉莉之类。”“栀子茉莉倒是没有……不过, 花匠们新进了几株小苍兰,味道也是极好闻的。夫人若是喜欢,奴婢便可替夫人向?他们要?一些花苗过来。”

    “……嗯。”阿松轻轻应了声,两名?侍女便会意?, 很快为她寻来花苗。除了小苍兰, 还有夜合、络石、香雪球等花苗花种,都是香味极浓的品种。她们揣度着阿松的心思, 寻幽入微, 面面俱到。

    阿松接过花苗, 低头轻嗅, 唇畔漾开笑意?。她似乎……真的很喜欢这些芬芳馥郁的花呢。

    长?映回来时, 阿松的花正种了一半。花盆铁铲之类散落周围, 大大小小的泥块污了半扇裙子。她不喜欢借助道具埋土,亲手捧着泥, 一把一把的往里?堆, 堆完后又轻轻的拍了拍。

    粗糙黝黑的土把她的手弄得很脏,皓白的臂腕也不能幸免。肮脏的泥色就那样醒目的缀在雪白的肌肤上,浑然是想将不沾尘埃的玉山冰雪拉入泥淖一起堕落。

    她手上原本有薄薄的茧。因常年习武而起,是她原有一身武功的证明。可是, 在她坠崖醒后, 长?映常会给她涂抹药膏,将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尽数抹去, 连这手上薄茧祛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