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叫什么啊,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宋家煜转头看我,他那狭长的眼睛带着水光,一字一顿道:“宋家煜,家和万事兴的家,煜煜生辉的煜,那你呢?”

    被他反问,我表情微愣,咬下唇决定说出:“我的名字叫秦莎,不过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莎’,我得找我母亲问一下。”

    宋家煜“啊”了下:“那你没有去问吗?”

    说得这么轻松,可是哪有机会可以问啊,从我出生起就没有见到她了。

    只听到父亲说她不要我们了,她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知道她的身份是位大学生,成绩很优秀,其他的就没有了。

    “因为她离开我了,所以等我把父亲债务还清了,就走出这个小县城,然后去找她,她要是有钱了就问她能不能供我上学,要是没钱,她能给我解释这么多年消失的原因,我会给她养老送终,也能原谅她消失了这么多年。”

    说着说着也在幻想着我的母亲当年是有什么苦衷才不要我的吧,要不然这么多年都不来找我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不来找我,那我就去找她呀。

    第13章

    宋家煜听完我讲的话,他对我看了看,神色怜惜,嗓音几分哑。

    “秦莎,要是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告诉我你母亲的名字,给我些线索,我去帮你找找。”

    我轻笑,找人这个谈何容易啊。

    旁边的狸花猫走了过去,就站在我和宋家煜的中间,最后还坐了下去,好像和我们在看一场烟花似的。

    “行啊,等我能拿到线索我再告诉你吧。”

    宋家煜点头:“行,那你下次再给我。”

    除夕守岁之后,我平安回到家,躺在床上,回想起宋家煜这人来,我没有想到会和曾经骂过我的人说天谈地的。

    仙女棒,烟花,孔明灯,还有一只可爱的狸花猫,两个人,在除夕的夜晚构成一副美好得画面。

    除夕过后,家里十分安静,我一觉睡到自然醒,算是睡得安分。

    不过我醒后,就听到有人在敲家里客厅的木门。

    “砰砰砰”的声音很大,似乎要把门给敲烂,我正在床边心惊胆战着,不敢靠近外面,生怕一出去就被发现。

    “到底死哪去了啊,这大过年的还不把钱还了。”

    “欠三个月了,今天就蹲在这,等秦汉秋那人过来,一定要拿到钱,要不然誓不罢休。”

    “是啊,有脸借钱无脸还,这人怎么还留在村里啊。”

    “真的无赖。”

    外面都是来找秦汉秋他要钱的,这些年来,他不停卖惨向他们借钱,就是为了借钱去赌博,前面就整整借了五万多没还,再算去年的已经七万多了。

    我怕有人在家里旁的窗户看人,就躲在房间的窗户口处,在下面捂着嘴巴不敢说话。

    外面的又下起了白茫茫的雪花,我缩在窗口下,身体也不停发抖,但是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我听到了门裂开的声音。

    大概十几分钟过去了,但是他们没有继续敲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听到他们说了句:“走,秦汉秋不在家,在赌场那边,我们直接过去找他就好。”

    我听到后,内心无波澜,已经没有替父亲担忧的想法了。

    他喜欢赌博,一心觉得总有天能翻天覆地,更是觉得可以把钱都赢回来的心理,实在不懂他这样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

    这么多年来,他赢了赌,输了也赌,完全不顾家里人的感受。

    这一次,我不心疼他了,只能说他一句“活该”。

    是我太希望他能迷途知返了,希望越高,失望越大。

    下午起来,我的肚子不是很饿,可能是昨天晚上吃了太多东西。

    我先去清理下厕所,再去洗漱,然后就烧水赶紧去洗个热水澡。

    洗完后,我用干毛巾擦了擦头发,看着贴在墙上四分五裂的镜子,我看到了自己眼眶红肿的样子。

    快点结束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我走在庭院的水龙头下洗衣服,雪花轻轻飘落而下,穿的是很薄的低领毛衣,手浸泡在冷水里很快就微红起来。

    我忍着这冰冷的水,弄点洗衣粉在衣服上,然后使劲搓。

    我边搓边觉得委屈,脑海中又想到宋家煜的一段话来“你可以告诉我你母亲的名字,给我些线索,我去帮你找找。”

    慢慢的我在心里动摇了这个念头,所以在我洗完衣服后,把它们晾在屋檐下的竹竿上,就往东边的小屋走过去。

    我走到父亲的房间前,看了下门上的铜挂锁头,并没有锁上,猜测是父亲出门着急才忘了锁吧。

    于是趁着家里没人,赶紧走进去,跟做贼似的在里面乱窜。

    我不知道屋里父亲有没有母亲的线索,但是这是我能靠近这件屋子的机会了,无论有没有都要自己去搜查。

    我大抵翻了很久,旧书桌、老旧的挂衣杆和发霉的木架上一一找过,一点也没有母亲留下的痕迹。

    也是哦,我从一出生就没有见到母亲,听说她是在我满月的时候才走,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走的。

    我在父亲的房间里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各种落灰的角落也细细看了,中间还被一只蜘蛛给吓到,我挺害怕这种东西的,连忙后退几步。

    找不到只好放弃了,在我要走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什么,父亲这人好赌,但是没有钱怎么可能去赌,有可能在后妈不知道的地方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