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严狠狠瞪过去一眼,心头已经将自家妹子揉圆搓扁一百遍了。

    薛嫣绝对是在报复他!若不然那么多借口可寻,为何偏偏要诓人说他是断袖!

    薛严都能想象,他是断袖这事如果被传出去,等他回京,他那些狐朋狗友们估计要嘲笑死他。

    潇云凤在一旁瞧着好笑,“你至于如此气愤?莫不是你真有这嗜好,被戳了痛脚才如此急于撇清?”

    薛严总算喘匀了气,瞥见潇云凤嘴角调侃的笑,不知为何心里的气焰不但没下去反而高高燃起。

    那火烧的他心底发闷,下意识想堵住惹火的来源。

    “哎你……唔……”

    等他反应过来,潇云凤已经睁大了双眼被他按着手腕压在榻间。

    双唇相接的柔软让他眼前金星直冒,那触感软的如同三月枝头新绽的豆蔻,叫人恨不得溺死在里面。

    虽说生了一张风流俊俏、让满京贵女为之疯狂的脸,但薛严可是各种意义上的童子鸡,连姑娘家的手都没碰过半分。

    过了半晌,潇云凤才反应过来,试着挣了一下,居然没挣开,眼神凶狠的要死,压在唇上的力道却恰恰相反。

    她倒是没有被他突然这么一出气到,反倒是对薛严有了新的认识。

    病秧子不仅受不得激,力气还不小呢,况且怎么有人能通红着脸一边做如此凶的动作,又一边嘴软的不像话呢。

    从医馆回到守备府,潇长枫意外碰到平日里总待在大营恨不得不回来的薛嫣。

    “嫂嫂?”

    潇长枫有些心虚,“嫣儿,今天怎的回来如此早。”

    薛嫣扬了扬手中的烧鸡,“午间营里负责采买的师傅回来说郡里王家的烧鸡开门了,原想着最近乱,他家该不卖了。

    但做烧鸡的王师傅说明日就是除夕了,知道好些人惦记着这一口,所以还是开了铺子,就卖这一日。

    王师傅家的烧鸡可是祁山一绝,就连京城都比不上,虽说肯定是不如宫里的御膳,但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让嫂嫂尝上这一口。”

    潇长枫瞧了眼那烧鸡,却是好手艺,那油纸包还未打开,就已经闻得到阵阵香气了。

    “多谢嫣儿,嫂嫂都要感动哭了。”

    薛嫣嘴角抽了抽,这话太假,为只烧鸡感动到哭?

    “嫂嫂这是出门了?”

    潇长枫对于外出的事还是有些心虚,随口敷衍,“瞧着今日天气不错,就出门走了走。”

    薛嫣抬头盯着足有鹅毛般大小的雪花片,心底对「天气不错」四个字重新定义了一番,“看不出,嫂嫂的喜好……有些特别呢。”

    潇长枫这才反应过来,这风雪交加的,实算不上是什么好天气,但话已出口,总还是要圆回来的,“这般天气,若是在京中,是能瞧见红梅映雪的,只不过方才出门转了一圈,也没瞧见有梅花。”

    啊,原来是想看梅花了,还真是印在骨子里的附庸风雅。

    “这梅虽是耐寒,但北境还是太冷了,梅花在这是开不了的。”

    潇长枫转头瞧了瞧薛嫣的侧脸,心底轻轻否定了这句话。

    他心中的这支红梅,不是在北境开的正艳么。

    第40章 除夕夜

    家家户户都挂起红灯笼的时候,祁山郡交的大营内却有些紧张。

    “今夜是除夕,突厥贼很可能来夜袭营地,虽然大家都想回去过年,但孰轻孰重,我知晓你们分得清。”

    薛嫣一身戎装站在校场的台子上,风雪凌厉了她的五官,竟要比当年打马入长安时更摄人心魄几分,“大景不仅仅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更是我们的亲人、朋友。今夜我们在此,不为建功立业,只为亲眷安康。我们每个人的职责,便是守好北境,护住大景的每寸土地,保护大景的每个子民!”

    “将军放心,我等必守好北境,护大景江山!”有满腔热血的汉子在台下立誓,顷刻便有无数人回应。

    “守北境,护江山!”

    “守北境,护江山!!”

    “守北境,护江山!!”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穿透了整个营地,火光印在众人眼中,那里边俱是对亲人的眷恋与对仇敌的愤恨。

    潇长枫与周元青坐在桌前,桌上摆了十二道菜,还冒着热气。

    “想来嫣儿今夜是不会回来了,我们先吃吧。”潇长枫看着满桌菜,没什么兴致地开口。

    周元青讷讷地哎了一声,他还是有些畏惧这位公主。

    明明公主的年纪比薛嫣还小上近一岁,但瞧着通身都是压迫感。

    菜潇长枫只吃了两口,但他到底还是要陪着周元青用完这顿饭,这是今晨薛嫣去大营前专门嘱咐过他的。

    医馆那边他派暗卫送了年夜饭过去,想也知道他那好妹妹不可能同他一起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