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长枫目光闪了闪,离薛嫣进了一步,微微弯下腰,“那若是我今年同父皇那般年岁,嫣嫣可还愿意嫁与我?”

    薛嫣瞧着凑到眼皮子底下的这张脸,拒绝的话哽在了喉咙口,有些说不出来。

    僵持半晌,薛嫣反手把茶盏搁在桌子上,伸手抬起了潇长枫的下巴,“你这般姿色,便是再过二十年,想必也是好看的,那我勉为其难嫁与你也不是不可……噗嗤……什么啊,别惹我笑!”

    话未说完,薛嫣自己倒是先笑出了声。

    潇长枫受了感染,也跟着一同笑了起来。

    笑过后,满足地将薛嫣往怀中一带,开口道,“我明白了……”

    薛嫣耳根子有些热,“你明白什么了啊你就明白了……”

    潇长枫笑的胸膛都震动起来,“我明白嫣嫣不是不愿嫁与年岁大的男子,而是只愿嫁与我,是也不是?”

    薛嫣抬头,潇长枫那含笑的双眼就直直望进她的心中,到了舌根处的「不是」二字怎么也不肯再出来了。

    但就让这人这般嘚瑟,好像也有些不爽,“你若那般年纪,我便是嫁与你,想必你也是力不从心吧?”

    挑衅的话一出口,薛嫣就有些后悔了,招谁不好,要招这么一个不知餍足的狗男人呢。

    果然,下一刻,潇长枫眸光暗了几分。

    薛嫣警惕起来,但没等她挣开潇长枫的怀抱,对方便伸手直接将她扛在了肩上,头朝下的那种。

    一瞬间的晕眩让薛嫣忘记了反抗,等回过神时,潇长枫已经朝着卧房走了好一段路了。

    薛嫣晃了晃腿,“喂,潇长枫!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她平日练武的地方离卧房还有好一段距离,潇长枫就这么扛着她,路上万一遇见打扫院子的侍女,她这个王妃不要面子的嘛!

    薛嫣的腿不知道碰到了潇长枫哪里,她只觉着身下的身体紧紧绷了起来,潇长枫还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别吵……”

    这一巴掌简直要把薛嫣给拍傻了。

    也不知是羞的还是因为头朝下,薛嫣只觉浑身的血液都朝着脸上涌去了。

    从来没人……从来没有人敢这般拍她!

    当日,薛嫣还是尝到了挑衅人的后果。

    第二日,薛嫣明白了一个道理。

    很狗的男人不好惹,既狗又小心眼的男人绝!对!不!能!惹!

    潇长枫是逞了一时威风,但事后,薛嫣足足三日都没有开口同他说过一句话。

    ……

    潇允成近日越发阴沉了。

    从前他身上那种端出来的温文尔雅如今就快要全部被逼的消失殆尽了。

    当然,这同他父皇迟迟不立后有很大关系。

    刀悬在头顶时是最吓人的,更何况这把刀已经悬了有些时日了。

    这让潇允成日日吃不好睡不好,他送去给楼家的那些信件也都没有得到回应。

    逼得紧了,他外祖就会说让他稍安勿躁。

    可他怎么可能不躁!

    如今父皇瞧着是没有要立楼家女为继后的打算了,若是叫旁的家族得了后位,第一个要收拾的定然就是他这个失去了母亲的太子。

    潇允成深知这宫中处处都是啃噬人骨血的恶鬼,楼家眼看着就要没用了。

    父皇不肯立楼家女,那楼家即便不会这么快倒台,最终的结局也不会比沈家好到哪去。

    除非……

    除非他尽早能坐上那个位置。

    不行,他要和外祖见一面。

    ……

    楼家,楼擎的书房内:

    潇允成按捺住心中的急躁,对着楼擎拱了拱手,“外祖……”

    楼擎有些沉默,仔仔细细瞧着面前的潇允成。

    曾经他的大女儿还活着的时候,他这个外孙虽说对他也算敬重,但言语中始终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高人一等,仿佛他就理所当然该向他称臣。

    可如今,他身为皇后的女儿去了,这个贵为太子的孩子不得不低下了他的头,用一种谦逊的姿态来寻求他的庇护。

    一国太子,未来的天子,此时此刻就垂着首,对他摇尾乞怜。

    这就人为什么要争相抢夺权利的原因,谁能不享受这一刻呢。

    楼擎等了片刻才开口,“我如今已经想方设法将楼家的女儿送入宫去,但到底还是要陛下点头才行,你便是再急,也还是要耐心等等。”

    潇允成抬起头,眼中闪着的光芒让楼擎一时有些读不懂,“外祖,我不想再等了。”

    楼擎一时有些没明白这句话,“不想再等……你是想!?”

    潇允成望着楼擎满目震惊,缓缓点了点头,“我心中的所想,恰是外祖认为的那个意思。”

    楼擎沉下脸来,仔细看了眼他这个外孙。

    在楼擎的印象中,潇允成一向是要将君子风度时时刻刻展现出来的一个孩子,甚至连他自认的高贵也常常都能很好的掩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