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执念为她注入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慕倾禾用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唇,即使将下唇咬出了血也不放弃,她只是希望用下唇的疼痛来麻痹自己。

    可是这样做,不过是增添疼痛,徒劳罢了!

    慕倾禾紧紧地闭上眼睛,颤巍巍地伸出手,将伤口上的污血流脓擦掉。

    到了最后,手帕彻底被鲜血染成红色。

    好在伤口上的污血,被她擦掉了一些。

    慕倾禾吁了一口气,忍着疼痛下床,想要走到不远处的水盆处,将手帕清洗一下。

    可没想到,人刚落地,她根本就没办法站稳。

    随后「咚」的一声,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这一刻,慕倾禾感到无比的绝望,几年来所有的委屈积压在一起,让她彻底崩溃。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可付出惨痛代价的人,却是她!

    想到这里,慕倾禾昂起头,流下两行清泪。

    沈梦儿,若是你在天之灵,看到我为你的死,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会是什么表情?

    可是她没有等到沈梦儿的回答,却等来了满脸心疼和担忧的洛昀溪。

    洛昀溪推门而入,就看到慕倾禾倒在地上,腿上血肉模糊的伤口,让他一个七尺男儿,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倾禾,对不起,对不起,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把你一个人丢下!”

    洛昀溪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抱住慕倾禾。

    “慕倾禾,我带你离开,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洛昀溪近似哀求地说道,眼泪一颗一颗的从眼眶中滚落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身为武将,却为慕倾禾流尽了毕生最多的眼泪。

    感受着洛昀溪怀中的温暖,慕倾禾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虚弱地笑道:“洛昀溪,你不是已经消失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为了躲避和沈家的婚事,便一个人躲到了乡下,却收到消息,说你回了侯府,被你爹打断了双腿。我收到消息后,马上就赶了回来。”

    “谁给你传的消息?”慕倾禾疑惑地问道。

    洛昀溪摇头,如实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只是有人通过飞镖,将消息带到我住的地方。”

    闻言,慕倾禾没有多问。

    双腿的剧痛,也让她说不出太多的话。

    末了,慕倾禾望着洛昀溪的脸,无力地笑道:“洛昀溪,我好累,我想休息,想好好睡一觉……”

    说完后,脑子一歪,整个人便晕倒在洛昀溪怀中。

    洛昀溪低下头,看到慕倾禾额头上的虚汗,知道她已经忍了很久。

    当即不再多想,小心翼翼地将慕倾禾抱起,带着她大步走出了侯府。

    起身的过程中,洛昀溪挂在腰上的玉坠,直接滑落在地上。

    可能是因为太过担心慕倾禾的情况,洛昀溪并没有听到玉坠掉落在地上发生的响声。

    等到洛昀溪走远之后,一墙之隔的正房,突然亮起了烛光。

    慕明珠推开房门,面带阴笑地望着洛昀溪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幽幽地感叹道:“一介武夫,又用情至深,真真是一颗好棋子啊!”

    说着,慕明珠慢慢地来到慕倾禾住的房间,想要将血迹清理干净。

    可没想到,却让她捡到洛昀溪掉落的玉坠……

    第38章 阴险狡诈的妹妹

    “洛昀溪的玉佩?”

    慕明珠将玉佩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意。

    “有了这枚玉佩,就可以让慕倾禾在殿下心中的形象,彻底毁于一旦!”

    说完之后,慕明珠嘴角的笑意更加阴险。

    第二日,厉瑾寒刚上完早朝,就被皇帝厉文轩身边伺候的陈公公,请到了御书房。

    走进御书房后,厉瑾寒一眼就能看出,厉文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或许是因为喜得贵子的原因,最近厉文轩整个人的脸色,看上去都柔和了几分。

    想到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厉瑾寒的心,当即就沉到谷底。

    他身边的人,不止一次提醒过他,一定要格外小心这个刚出生的弟弟。

    所以从对方出生后,他见厉文轩的时候,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太子来了?”

    听到厉瑾寒的动静,厉文轩头也不抬,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厉瑾寒赶紧走上前,拱手作揖,行了一礼,“儿臣见过父皇。”

    此时,厉文轩这才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头来看向厉瑾寒。

    “今日朝堂之上,你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可是因为婚事的缘故?”厉文轩沉声问道。

    厉瑾寒沉声回应,“回父皇,儿臣并没有心不在焉,只是在忧心南部的战乱!”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