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等一切安定下来,我会去找工作。”她没有看他的眼神与表情,而是蹲下身,将盹着的星儿轻轻抱起,安放在沙发。

    “琳蕊,你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他看着她将孩子的小手小脚放平舒展,又拉一旁的毛毯替星儿盖上。

    “没事,你休息一下,我去煮饭了。”

    她用力的在唇边挤出一丝笑意,冲着他淡淡的笑着,尔后转身进了厨房。

    他注视着她的背影,不禁陷入了沉思里。

    她呆在厨房,削着土豆,神绪不知不觉又飘远了。

    “你是齐琳媛的家属吧。”

    身着白大褂的女大夫来到她身边,用那双柔和的凹眼望着她。

    她不禁点了点头,紧张的从椅子上站立起来。

    “你进来看看你姐姐吧。她在我们医院已经呆了一年多,是这位先生负责她的医药费。”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钱远略。那个斯文,个子瘦高的男人。

    她被带到一间病房前,钱远略替她打开门,她恍恍惚惚的走进去了。

    她与姐姐从小被不同的家庭收养。俩姐妹在孤儿院呆到八岁,姐姐比她先前一步被人收养。过了一年,她被美国一普通家庭的夫妻看中,带去生活。

    想不到在她二十岁那年,竟然接到从警局打来的电话。

    分别了十二年的姐姐近在咫尺。

    可留在她记忆里的那个漂亮大方的姐姐,此时却像一具了无生气的木偶躺在病床上,插着鼻饲鼻,吊着点滴,一动不动。

    “你姐姐生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子,现在养在我家里,我找保姆照顾他。有空你可以来我家里看看。”

    钱远略的声音富有磁性,他整个人看上去是温润的。然后他交给自己一个钱包,说是琳媛的,里面的现钞已经所剩无几。

    隔层里夹着一张男人的照片,背后用圆珠笔写着申步抒三个字。

    在星儿半岁之后,奇迹发生了,琳媛居然苏醒了。可她变得像婴儿那样单纯,或者是喜怒无常。

    医生在替她做了脑部检查之后,遗憾地告诉他们,她的脑部神经受损非常严重,以后生活可能无法自理。

    更要命的是,她变得疯疯癫癫,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

    “啊。”

    随着剧烈的痛楚袭来,她尖叫了一声,手上的刀落在了砧板上,她净白的手指也变的一片血红。

    “琳蕊!”

    钱远略从门外跑进来,看到她吃痛变形的脸,再加上捂着的手指缝里不断的涌出血来,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种轻伤对于一个学医出生的他来说,完全不在话下。他包扎伤口的手法娴熟精确。

    “还疼吗?”

    他的眼里写满了对她的关切。

    她摇了摇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从小到大她就是很怕痛。

    他拥住了她,把她当小孩子那般哄着:“不疼了。这几天我来下厨,你不要弄这些了。”

    “他找来了。”

    钱远略的怀抱给她安全感,一股暖流撬开了她心底压制着的一块大石头。她窝在他的肩头,声音微微颤抖。

    “什么?”

    钱远略一怔,意识到什么,表情也不由自主的凝固起来。

    “他找到我了。我姐姐的男朋友,星儿的亲生爸爸。”

    钱远略圈着她的胳膊也不由的松开了,做了一个模糊的表情:“星儿的爸爸?”

    她点了点头,迎向他明亮的眸子:“他还把我认为是我姐姐。”

    “那你……打算怎么做?”钱远略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这件往事虽然她有约略的提过,但他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们一起共同抚养星儿,琳蕊的脾气又那么的柔和。

    她舐了舐嘴唇,坚定而又勇气的说:“我姐姐变成那样,都是他造成的。我不会让他好过。”

    钱远略抿着嘴露出一副沉思的样子:“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们还是不要那么快下结论的好。”

    她一听,目光霎时变的冰冷,脸上带着不悦:“我姐姐要是没有遇到他,怎么可能会疯,更不可能会生下星儿!”

    客厅的气氛瞬间冻结,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不安。

    正在这时躺在沙发上的星儿突然醒来了,打了一个喷嚏。她收起不悦,去管孩子。

    钱远略望着她忙碌的身影,在心里暗暗叹起了气。

    第5章 你在说笑吧

    王雪珊好不容易回来,与他约了一次会。可一晚上明显感觉到他心不在焉。

    看完电影走出来,她与他骈肩走在一起,视线所及范围,只看到他的耳朵。

    他抿着薄薄的嘴唇,双手插兜走着。

    她故意落后,磨磨蹭蹭的跟着他走了一会儿。可过了五分钟,他竟然毫不知情。

    王雪珊生气了,她猛的停下来,在原地使劲的跺了跺脚,原以为他会有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