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不及待地从她的身边离开了。

    她气得快要冒烟了。自己又不是没人要,怎么会找这种男朋友。除了生气,还能干嘛。

    她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掉。

    钱远略回到家中,只见保姆站在门外,大门紧锁。

    “这是怎么回事。”

    "哎呀,我没法再做下去了。钱先生,麻烦你把工钱给我结了吧。

    我今天好端端地打扫房间,她一直叫我出去。我做好的饭菜她也不吃。

    只是一个劲地让我走,说这是她的家,不是我的家。你看还把我推到大门外,不让我进去。”

    他听了很是无奈,最后只好把保姆的工钱给结了,打发她走人。

    他打开门,听到客厅里的电视机开着,可琳媛却不在客厅。

    他刚刚才走到她的房门口,没等他开口,从里面丢出来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他眼明手快地接过一看,原来是只枕头。

    “你这是怎么了?”

    他拿着枕头走进去,发现她蓬头垢面地坐在床边吃着泡面。

    “阿姨给你做好的饭菜,你为什么不吃?”

    “我为什么要吃?她在饭菜里下了毒,我怎么吃啊。”

    她捧着杯面,大口大口地吃进嘴里,发出呲呲的声音。

    他哑言失笑:“谁跟你说她下毒了。你讲讲道理好不好?那人是我请来照顾你的。”

    “我好手好脚,干嘛要让照顾。”

    她连汤汁都一口气喝完了,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你怎么会照顾自己?”他摇了摇头走向她,将她手上的汤碗收走,免得她把残渣弄到床上。

    “我真的不需要什么保姆。我真的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正常得很,而且不需要吃药打针。

    你别再让我吃那些药了,行吗?那些药吃了我会头晕头疼,而且那些药会使我发胖。”

    琳媛皱着眉说话的样子特别像琳蕊。

    他从她的身上见到了琳蕊的影子,是她有意为之还是怎么样,他不得而知。

    她忽而正常,忽而发作。

    “现在我们来谈你的问题。你还打算回申家吗?”

    “我……我当然想回到申步抒的身边,问题是他能让我回去吗?如果可以,我马上就走。”

    “你怎么回去?你已经回不去了。”他再次摇了摇头,叹息道。

    “我到底是谁?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谁。我的身份是你们告诉我的。我自己也这么认为。可是你们又对我说,我从来就不是什么齐琳媛,我是假冒的。怎么会这样?”

    她摸着自己的脸,忽然间又发了疯似的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摸出一面小圆镜。

    她拿在手上照着自己,从额头开始一直到下巴,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她哪里跟琳蕊不像?她不就是另一个琳蕊吗?

    她眨了眨眼睛,微闭起眼睛。她的眼皮上有一道深深的皱褶。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摸摸自己的眼皮,睁大眼,发现双眼皮有点深。

    正常的双眼皮折痕,只要是天生的,闭上眼睛,那条线就会消失了。

    可是她不会,不管 她是睁开眼还是闭上眼,那条线还在。

    她盯着自己的眼睛,越来越大。她想不会是自己割过双眼皮吧。

    可是她一点记忆也没有。

    “你在干嘛?”他上前夺下她的镜子,神色严肃地问道。

    “你们都说我以前是混娱乐圈的。不过好像没什么名气。那你说我是不是整过容啊。”

    第168章 车祸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躲避她的眼神:“你在胡说什么?”

    她目不转盯地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又拉住他的手:“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一定知道我的身份,我的来历,对不对?我是谁?我叫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这张脸,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许多前尘往事一一地浮上心头。

    稀依仿佛回到几年前,那天他买了一部二手车,兴致勃勃地载着当时的好友去兜风。

    他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论文答辩已经通过,毕业即将眼前。

    他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前途不可限量。他从小家境贫寒,硬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与天赋,一天天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属不易。

    然而他没有料到明明是直行的绿灯,竟然有个女人横穿马路,就那么一下子冲出来。

    等他意识到踩煞车已经来不及了。

    直到现在他还能想像着当时她惊恐绝望交织的眼神。

    她倒在他的车前,脑袋磕在了马路上,留下了一滩血。

    白色的裙摆像把太阳花那样洒开来,交织着斑驳的鲜血,在明媚的阳光底下,形成一幅瑰丽诡异的画面。

    他慌忙地拨打救护车,医生给她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告诉他,她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