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她是钱远略的前女友。”

    子乔咬了咬嘴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盯视着她的眼睛,慢吞吞地说道。

    她这句话一说,登时琳蕊与钱远略就变了脸色。

    果然,卢母尖着嗓子道:“怪不得呢。前女友,那不是狐狸精么。否则怎么会到他家中来。”

    狐狸精这三个字极大的刺痛了她的神经。她莫名其妙地成了小三。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脸色有点苍白,也有点不悦:“伯母,你是不是误会了。她是我的前女友没错,但我们早已成为好朋友了。”

    “什么好朋友?我看是旧情复燃罢了。这世上哪有真正的男女友情啊。更何况曾经是一对恋人。

    子乔啊,你是怎么回来。你是蠢晕了吗?

    怎么爱这么一个男人死去活来。还是你爸会看人,他早就不喜欢你这个男朋友了。可你就是傻,非要在一棵树上拴死。”

    卢母那阴阳怪气的腔调与申母如出一辙。

    她又气又好笑,这本来是他们的家务事。此时的琳蕊只想转身离去,不想趟进这浑水里。

    “怎么要走啊。”卢母的嗓音就像刀片一般,叫得人生疼。“是不是作贼心虚啊。”

    他替琳蕊开门,还是掩护她送走了。

    “你还帮她?怪不得是前女友呢。”

    卢母的声音生生地搅得人生疼。

    “你们今天过来有事吗?”

    他掩饰不住对这对母女的厌恶,低下眼皮,看着地板上的纹路。

    “远略,你怎么对我妈这样的态度。本来我已经劝服她接受你。可你今天又是这样子。”

    子乔巴巴地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如果没有腹中的胎儿,她能割舍这份感情吗?也许也做不到吧。

    钱远略对自己这样的不在乎与冷漠,自己却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着他。

    她自己也怨恨自己的傻。可没办法。尽管思路很清晰,但行动却是做出与思想相悖的事来。

    他从厨房榨了一杯橙汁,也没有问她们俩母女要不要喝。

    刚才陪琳蕊讲话,嗓子有点干涩,也有点疼。

    但心里是愉悦的,欣喜地快要长出花来。

    可一见到这对母女,心里的那朵花立刻就枯萎了,而且头脑也隐约作疼起来。要是事先知道结婚这么麻烦,他才不愿意结呢。

    “琳蕊来看她姐姐,你也是知道的。”他端着杯子,脸朝着白墙说道。

    她看到他的侧脸,显得很疲劳似的。

    “什么姐姐?她来你家看什么姐姐?难道这房子里还藏着另外一个女人吗?”

    卢母像盯梢一样地盯着他的脸。

    这时从隔壁房里传来捶墙的声音还伴有呻吟声。

    卢母与子乔面面相觑。子乔更是窘迫得不得了。

    “这是怎么回事?”卢母问道,“这房子里还真的有女人啊。”

    卢母循声走到那间房门前,动手拉开门,门是被反锁的,她自然是打不开。

    “妈,这件事我以后跟你慢慢说吧。今天我们来,商量的是别的事。”

    子乔走过去搀住她的胳膊,一面说一面往他镇定的脸上瞧了瞧。

    结果他什么表情也没有,甚至都没有回过头看她们一眼。

    窗外的天气渐渐明朗起来,西照的阳光洒满了整间屋子里。

    这间不大的屋子里立刻增添了明艳的色调。但可惜呆在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布满了乌黑的色彩。

    “为什么要慢慢说?今天这些事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会答应你们结婚。”

    卢母生气地叫道,一只手使劲地转动门把,可徒劳无功。她气得用穿了高跟鞋的脚踢了两下门。

    子乔将母亲硬是拉到沙发上坐下来。

    “你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她是远略的前女友。但她已经快结婚了。”

    她缓缓地说道,眼神凝视着喝着橙汁的他。

    “你现在是帮你的男人说话吗?那样一个男人,生活作风有问题,品德人性也有问题。你真的要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吗?”

    卢母指着他毫不客气地说道。

    “妈……”她充满绝望的叫道。爱情是女人最放弃不下的东西。只要拥有了爱情,她可以放弃全世界。

    明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怎么爱自己,她还是飞蛾扑火般地涌上去。坠入深渊也在所不惜。

    “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结婚的事。”

    绝望的神色很快从子乔的脸上一闪而过。她带着最后一丝努力与挣扎说道。

    她的眼神从自己母亲的脸上滑过,最后停在面朝着白墙的他脸上。

    可在这两个最亲密的人脸上却看不到结果。

    她用手捂住脸,无声地啜泣着。明知道糟糕的心情对胎儿有一定影响。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