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丧气的话,满脸愁苦不堪,很是不悦。

    “我们现在是同病相怜,同是天涯沦落人。”

    “唉,这样子我们才能成为真正的好朋友吧。”

    她把自己的脑袋搁在他的怀里,这一刻没有男女之情,只有友谊之分。

    当钱远略告诉琳蕊,琳媛跑出去找不到的时候,她露出震惊的眼色。

    “真是对不起,琳蕊,我也没想到,我不在家,我太太听到她的叫喊,竟然私自开门,结果她一把推开我太太,差点使她跌倒,她竟然就跑掉了。”

    “那有没有报警?”

    “报了,没有下落。但她这次俨然是有备而来,身上带有护照,身份证,还有钱。估计她就是想离开这里。”

    “啊,她事先筹划好这一切?”

    “也可以这么说吧。治疗效果其实显著,也许她早已恢复健康。如果她是个正常人提出要离开,我也没有理由束缚着她吧。”

    “那能不能打听下她的下落?”她忧心忡忡地说道。

    “当然,我不会放弃。虽然她不是真正的琳媛,但跟我们生活在一起久了,我们也对她产生了感情。”

    “好,谢谢你,希望有她的消息,请第一时间通知我。另外欠你的五十万元,我会筹到钱就还你。”

    “你真是的。我们是朋友嘛,何况我并不等 这笔钱用。不急,慢慢来好了。”

    “下个月我要结婚了,到时你一定要准时出席哦。”

    “我会的。”

    钱远略意味深长地笑笑。

    钱远略深知与子乔的生活过不下去,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跟她过了。

    但是因为她怀着孩子,现在没有办法离婚,再加上诊所的成立当初她的家族也出了一份力。

    当羽翼还没有丰满的时候,他还不想撕破脸。

    于是他偷偷在另一个地区选了一套面积约百来平方的公寓,付了百分之六十的首付,自己悄悄地搬了进去。

    离琳蕊结婚的日子越来越发逼近,他也抓紧时间打听琳媛的下落。

    琳媛早些年精神出现问题,一直需要人照顾。

    钱远略已经打听到她来到了x市,自然这也是子乔暗中安排好的。

    但她并无谋生的能力。她拿着那十万块钱,坐吃山空。最后在一家酒吧工作。

    那一天晚上,钱远略驻足在她工作的酒吧,摘下墨镜,看着海报上骚首弄姿的她,眉眼间透露出一股不服输的神气,上扬的嘴角流露出对未来生活的迷惘。

    他毫不犹豫的推开门就走进去了。

    齐琳媛没有谋生的能力,只能做做推销啤酒的工作。

    他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当琳媛走到他那一桌时,见他戴着墨镜,光线又昏暗,一时间也认不出他来。

    他叫住她,示意要了一打啤酒。

    她高兴坏了。因为自己自从上班以来,业绩并不好,因为她对客人摆谱,高傲,客人也不卖她的帐。

    有一次一个客人对她毛手毛脚,在她的腰部摸了一把,她像是被虫子蜇着了一样,尖叫起来。

    还把桌子上未喝完的啤酒倒在客人的身上,事情闹得差点被老板开除。

    她拿来一打啤酒放在他面前的桌上。他示意她坐下,仍然戴着他的墨镜。

    “先生,不好意思,我并不陪酒。”她客气而又冷淡地说道。

    “你要是把这些酒喝完了,我再买十打啤酒。这交易你做不做?”

    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的下半部分脸又隐藏在昏暗的光线底下。可说话的口气听起来那么熟悉。

    她从来没有接到大订单。听他的口吻,一时间欣喜若狂。

    她自认为酒量还可以。于是犹豫了一会儿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十万块毕竟经不住她的开销。她再不做点成绩出来就快要被老板辞退了。

    她在他的身边坐下,一开始还刻意与他保持距离,毕竟她只推销,不想出卖自己的身体。

    可是一瓶下肚,二瓶下肚,整整喝到了第六瓶,她实在有点撑不住了。

    “先生,我实在喝不下去了。能不能……”

    “不行。一开始我们就说好的。”

    他把第七瓶的啤酒替她打开。

    “我真的……”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细碎的声音从掌心中飘出来。

    “那么这样好了,这些剩下的酒我给你打包,你到我酒店房间去喝怎么样。”

    “先生,你说什么呢。”

    看着他一本正经说出这样的话,酒精已经缓缓地渗遍了她的全身,开始发挥作用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抓住她摇晃的白润的手指。

    她看了一眼他,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到底长得怎么样呢。是深邃还是阴森,或者是……

    她想像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