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祁映月捂着嘴,目呲欲裂,紧咬牙关,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这可是公主,竟然就被她这么得罪了!

    她还在想,她大表哥身边之前从未出现过女孩子,那是在哪里认识的,她就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硬是没想起来!

    可不就是皇宫吗?

    身为太子伴读,一墙之隔,认识诸多贵女公主郡主那不是很正常,但偏偏,她就是没想到这一点!

    “白练,你去下楼结一下账,咱们去鱼羊楼吃一顿去。”卫明珠说罢,江采月身边的木兰和成旻身边的丹红也跟着下去了。

    卫明珠拿起分别装着灵芝竹节碧玉簪和珐琅彩花卉簪的匣子分别递给了成旻和江采月,不容拒绝地道:“拿着,本公主送的,不许拒绝,必须收下!”

    陌景行就在一边老神在在地坐着喝茶,眼神都没有动一下。

    卫明珠这时候又推过去一个匣子,里面装着一只白玉雕刻四君子的簪子,“多谢陌公子今日护在我们身边,听哥哥说,不日便是你的生辰,此物便当做你的生辰礼吧。”

    本来他是要推拒的,一听这话,改口道:“多谢公主殿下。”将小盒子珍而重之地收入广袖中。

    祁映月见了,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女孩子开窍本就要比男孩子早上不少,她自小就对陌景行更亲近,但奈何陌景行从来不对她有一分半分的不同,这就让她格外不甘心了,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呢!

    她一直以来,最大的梦想就是嫁给陌景行,可偏偏,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本就坎坷的路更不好走了。

    看到卫明珠她们下楼了,也紧跟着下去,付账的时候,脸色都扭曲了,心疼地直滴血。

    听说卫明珠那几样首饰就花了一万两还多,不可抑制地心里又开始冒酸水了,只是再开口说什么,她是不敢了。

    她得罪不起这样的天之骄女。

    只是买个首饰,因为赌气,就海一样地花出去一千五百两银子,回去定然是要盘问她的。

    种种烦心事压杂而来,祁映月揪着压着裙角的络子,都要把丝线扯出来了,她身边的雪颜心中一叹,却也没说什么。

    虽然说她们姑娘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对大表公子如何有意,可她只当自家姑娘是小孩子心性,过两年就忘了。

    而且就算长大后姑娘依旧恋慕大表公子,老太太也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无他,祁家门第不高,当初陌老爷子尚在世的时候,就觉得祁映月的父亲祁衫沉稳,陌老太太也是满意的,女儿嫁过去后,夫妻恩爱,只是没想到,生了祁映月不过三年,祁太太就去了,祁衫上奏疏为亡妻守孝一年,一年后外放到了蜀州那边,放心不下女儿,也怕未来入门的继室使坏,便采纳了老太太的建议,把祁映月连同祁太太的嫁妆私房都送到了陌家。

    事实证明,祁衫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他出身低,官位却不显,续弦就更没可能是什么好人家了,他的第二任太太,出身低先暂且不表,管家理事确是一把好手,可就是有一点,太爱占小便宜了。

    祁衫清高,面对一个处处不如原配妻子,还目光狭隘的继室,便是心里准备再好,都压不住内心的不喜。

    以至于这么多年了,祁衫的膝下仍旧只有祁映月这一个女儿。

    也由于祁衫的过分清高,到现在了,他也只是一个正五品的知州,要平调回京城,也不知道是何年月。

    陌家大公子是未来承继陌家宗祧的人,他的妻子,必然是出身世家大族,身份上就能压下一众弟妹,祁映月的身份,远远不够。

    “姑娘,您可不要去招惹四公主了,四公主身份高贵,深受帝后宠爱,她不计较还好,若是今日的事情被皇上皇后任何一个人知道了,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蔷薇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祁映月不过十三岁,从小接受着儒家教育,闻言便是一个瑟缩,君臣有别,公主是君,而她……只是民。

    完全没有可比性。

    可真的好不甘心好难受啊!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觉得无形装逼比较有格调啊

    先这些,晚上还有一点,先修一修,让我蹭个玄学

    第12章

    鱼羊楼人爆满,就是大厅都挤挤挨挨坐满了人,别说楼上的包厢了,而且她们也不愿意和别人挤一个包厢,因此一行人只能遗憾地走了出来。

    卫明珠不饿,在集市上逛了一路,怎么可能会饿?

    鱼羊楼没有座位,他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天气还冷,他们就准备分开,各回各家了。

    陌家和周家离得不远,就隔了一条街,都在内城,时下男女大防没有那么严重,更何况卫明珠和陌景行一个十岁,一个十四,于是两人就坐在了同一辆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