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等……等等啊!”曲泽这能甘心吗,他凭什么要被这么说?

    “我不过尔尔?你说说我哪里不过尔尔了?”

    “你连一条狗都训不好。”

    “可,可京都那些大家郎君也没人会训啊。”

    “但我就会,我在北境养了一条犬队,每条都比你那黑犬体格大得多。”

    他这么说,曲泽登时觉得受了侮辱,可自己什么都不会也是事实,只好强撑着面子道:“那还有呢!除了不会训狗,你说我还怎么了?”

    “你也不会武,刚才那些地痞单独挑出来一个,你打得赢吗?”

    曲泽一噎,打架是不可能打的,现在回想起来他都膝盖打颤。

    “所以是我看错了人。”晏铮嗤笑一声,眼底明晃晃的不屑,“曲大郎君,咱们就此别过吧,后会无期。”

    “别,别啊!”

    曲泽揪住他的衣角。

    他不甘心啊,说好的接近自己呢,说好的想和自己结拜呢,自己都准备答应了,他就这么说算就算了?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我现在是不会,但我可以学啊,不管是训狗还是习武,我都可以学。”曲泽极少有这么明明白白被人看扁的时候,他极力证明自己,“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废柴。”

    “学?”晏铮回首瞥他:“你想学,难道就有人能教不成?”

    “这……”曲泽一呆,更用力抓住晏铮,“你不就可以教我吗!”

    “我凭什么要教你?”

    “这……”

    “不过嘛。”晏铮忽然转身面向他,居高临下道:“你要是态度够诚,小爷我也不是不能教教你。”

    “真、真的?”曲泽不敢相信,他本来都要放弃了。

    见晏铮一点头,他忽然觉得自己撞了大运,扑上去道:“哥!以后你就是我哥,我是你弟,你放心,我保证好好学。”

    -

    晏铮办完事回到府里,迎面撞上曲如烟,她似乎神游在外,没看路,等发现撞到的是他,还没说话,一张脸先唰地红了。

    “去曲家找到什么了?”晏铮挑挑眉,没懂她为什么脸红得跟个桃一样。

    “找是找到了……但其实也不算找到了……”

    “那到底是找到还是没找到?”

    晏铮耐心多得用不完的情况很少,对无关紧要的人,向来是多说一句废话都嫌烦,不等曲如烟回应,抛下一句:“来书房说。”便径自离去。

    郭申正候在书房里,“爷。”

    他上前为他沏茶:“曲家刚才来府门口闹了一通,我没理会,这会儿只怕气得够呛。”

    “放着别管,我现在可没功夫陪他们玩。”

    “那爷现在是……”

    “废太子。”

    晏铮想起白原玉的话,心中某种猜测更加强烈,“得找个机会会会他。”

    郭申大惊:“可……可要是进离宫被发现,那后果……”

    “所以才要拉两个垫背的。”晏铮的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案,“正好,我今天就逮着一个,眼下只差最后一个……”

    “十七爷。”曲如烟的声音自外响起。

    晏铮正要叫她进来,郭申忽然附在他耳边道:“爷,我想斗胆说一句话。”

    “说。”

    “今日回曲家时,我在外头听见三娘子对萧夫人说,她再也不回曲家了。您要怀疑她有异心的话,我倒觉得,她绝对不像在说假话。”

    “所谓论功行赏,三娘子如今算是咱们的一份子,也并没有拖后腿之行径,您何必总是对她恶声恶气的呢?”

    他说完,晏铮便陷入沉默,他以为他听进去了,可下一秒,衣襟突然被人抓住往前一拽。

    “郭申。”晏铮寒光乍现的眸近在咫尺,“你或许是年纪大记不清事了,所以我提醒你一句。”

    “要是她那时上去,哪怕只是拉她一把,她或许就不会死了。”

    “论功行赏?罪还没偿完,哪儿来的赏。”

    第39章 这就是你的未婚夫婿?

    “爷……”

    被晏铮拽住衣襟,郭申不由错愕。

    他家爷说得也没错,三娘子当时没能去拉二娘子,是她的过错。

    可要是换了旁人,说不准这事只会被永远烂在肚子里。毕竟谁敢担责,谁又敢如实道来?

    可三娘子不同。人一生哪有不犯错的,她只要知错能改,又谈何赎罪呢?

    “进来。”

    他没来得及再说,晏铮已将他一把搡开。

    “……十七爷?郭大人?”

    许是察觉到气氛不对,曲如烟进了屋,踌躇地来回打量二人。

    “你不是说在曲家找到什么了吗。”晏铮抱臂往椅背上一靠,面不改色道,“说来听听。”

    “啊,是……其实……”

    曲如烟虽没在曲声声那间破屋里找到什么端倪,但却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