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里出生并不高贵,这注定了爱情不能成为他的全部,但庆幸的是,他爱的虫刚好是最有钱的那个。

    婚后,克兰带来的丰厚财产自然就成了戴里的财产,他凭借着克兰的权势与地位,之后又纳了许多雌侍,通过自己的聪明才智一步步往上走,才逐渐有了今天的地位。

    克兰是个浪漫细心的雌虫,会为他准备惊喜,会千方百计逗他开心,对他百依百顺。克兰还为他生了八个虫崽,其中有三个都是小雄虫,而且每个先天基因都是a级。

    戴里对克兰方方面面都极为满意,克兰是那么那么地爱他,一切为他着想,当初他要纳雌侍时,克兰明显落寞难过了几天,但在他面前还是强颜欢笑,假装大方。

    他以为对克兰来说,他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戴里有些茫然、痛苦,生气,又有几分委屈,所以究竟为什么?为什么克兰要因为洛跟他怄气呢?

    那么多虫崽,洛是最不讨虫喜欢的一个,无趣沉闷,少言寡语,更何况是他先打伤了自己的雄主,犯下如此严重的过错,把他贬为雌奴又有什么不对呢?

    克兰为什么偏心他,为什么执意要为洛换个雄主,甚至闹到了半年都不愿同他说话的地步。

    最一开始和克兰冷战时,戴里想就算克兰主动道歉他也不要原谅他,他一定要好好惩罚他;

    后来,他想也许雌父就是会偏爱雌虫,他也能够体谅,只要克兰和他道歉,他就既往不咎。

    然而冷战过了大半年后,戴里才逐渐意识到,克兰的态度是从未有过的强硬和尖锐,他可能真的一辈子都不打算理他了。

    从回忆中挣脱,戴里不由地苦笑了一下,他倒是需要感谢三皇子殿下的及时邀请了,正正好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他到书房的时候,克兰已经在书房里了,戴里已经忘了他有多久没见过克兰,那双曾令他着迷的眼不再神采飞扬,反而萦绕着一抹揉不开的哀伤。

    见戴里进来,克兰突然笔直地跪了下去,声音沙哑道:“雄主,请允许我陪您一同前去。”

    戴里感觉自己的心又被戳痛了,心底突然燃起了一股无名怒火,他故作无情,刻意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去见三殿下?我为什么要去丢这个脸?”

    克兰脸色煞白,仰望着他,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哀切,他膝行了两步,俯下身,亲吻着克兰的靴尖,姿态是从未有过的卑微:“求求您…求求您……。”

    戴里大脑一片空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克兰,又心痛又气怒,感觉自己就像一座将要喷发的火山。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拂开克兰,嘭地一声关上了门,逃也似得离开了书房。

    戴里无意识地走着,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实验室里。

    雌侍维森·希尔在嫁给他之前就是他的助手之一,现在已经换好实验服,正在核算昨天的数据,见戴里来了,立马迎上前,将数据报告分析给戴里听。

    戴里强迫自己专注到工作里,思想却又时不时地跑到克兰身上。他知道,没有自己的允许,克兰会一直跪下去。

    书房的地板是上好的木材,却也坚硬冰冷。戴里一瞬间有些心软,却又忍不住生气地想,敢跟自己的雄主冷战半年多,罚他跪一天又怎么了,反正s级的雌虫,怎么跪都跪不坏。

    维森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轻轻提醒道:“雄主,您如果担心,这里交给我就好。”

    戴里眉毛一扬,接过维森手里的实验报告,冷硬道:“谁担心,我才不担心。”

    克兰一直跪到了下午,日落西山,残阳透窗落在他身上,悲凉而又孤寂。

    戴里在实验室里待得也比往常更晚,他心中有气,因克兰而起,自然也只能撒在克兰身上。

    直至夜幕降临,今天的工作已全部完成,戴里才又重新回到了书房。

    他推开门,啪嗒一声打开灯,克兰仍然跪得笔直,他在黑暗中跪了太久,突然的光亮令他不适地遮住了眼睛。

    戴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向克兰伸出了手道:“起来吧。”

    克兰感觉自己膝盖已经痛到麻木,稍微一动便是针扎般的疼痛,他扶着戴里的手,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戴里冷哼了一声:“自讨苦吃。”

    克兰皱着眉,听到戴里的话后,他整个虫好像更苍白了,摇摇欲坠地,像被暴雨摧折后的花。

    戴里怒气顿时消弭了大半,半是畅快地品味着克兰的痛苦,他就是要克兰的情绪都被他引导。

    “明天早上八点。”

    甩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后,戴里就出了书房,反正他不想再听克兰为洛求一句情。

    关于洛的事,等明天见了三殿下后,总会有个结果。

    哼,戴里总觉得克兰太过多虑,他倒要看看如果洛没事,克兰准备怎么跟他道歉。

    第20章

    

    一大清早,陆辞川就开始指挥侍从布置玫瑰园,他今天打算在玫瑰园的小别墅里接待戴里·乔伊斯。

    小别墅二楼有一处露天大阳台,视野开阔,坐在阳台上恰好能将满园玫瑰尽收眼底。

    洛剪了几支玫瑰花,斜插进桌上摆着的花瓶里,他太过心不在焉,不慎被玫瑰的尖刺划破了指尖。

    对于s级雌虫来说,只需一眨眼的功夫,伤口便愈合得只剩下一道红痕。

    荒的精神网一直笼罩着洛,陆辞川自然知道洛现在的不安与忐忑。

    他走向洛,从洛手中接过花瓶,安抚道:“一会儿陪你雌父去庄园里散散步,这里交给我就好。”

    洛点了点头,频频向外张望,他已经有太久没有见过雌父,既期翼又惶恐。

    雌父会因为他伤害了自己雄主而责怪他么?洛一直都不敢问,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害怕面对这个问题。

    …他怕雌父也对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