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孽徒居然——

    这是个什么品种的木头?

    莫北辰在滔天的愤怒之中,慢慢心如死灰了。

    “你是觉得我是想逼死你是吗?”白衣女子缓缓站起身来,手上的血沿着指尖缓缓滴在了地上,“若是这般我昨日便要了你的命便是。”

    手上这种伤不是很严重,以莫北辰的修为挥挥手就能恢复如初。

    但他就这么随着那伤口的血不停的留着。

    莫北辰根本就没将这伤口放在心上,因为他心里已经被易青云的行为气得快要发狂了。

    “师尊——”易青云十分局促,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望着对方的流着血的手心里的愧疚之意更胜了。

    “你、你——”莫北辰强压着心头的暴怒,他甚至想直接扯着对方的衣襟狠狠地质问一番。

    谁准他做出这样的事的?

    他凭什么敢这般伤害自己的?

    还有希望他动动那朽木一样的脑子,若是他不愿意他易青云觉得自己能碰他一下?

    白衣女子赤着脚来到窗户边,望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觉得自己和这些凡人有没什么不同。

    他依旧困在这尘世间的七情六|欲之中无法解脱。

    “师尊,您先将手上的血止住吧。”易青云站在原地,若是以前他或许会直接执起对方的手悉心的处理。

    而现在他甚至连靠近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白衣女子的神情有些淡漠,他听着对方关心的话心中皆是无奈。

    他忽然觉得甚是可笑,他和这种二愣子玩什么情|趣。

    和这种人玩这一套还不如去自己找一根木头自导自演更有意思。

    对于这种二愣子,就应该直接了当,强取豪夺。

    什么犹抱琵琶,暗送秋波全都是狗屁。

    莫北辰长吁一声,他现在终于算是想明白了。

    “你过来。”女子清冷的说道。

    易青云站在原地怔了怔。

    “不过来也行,那就让这血流着吧。我不会管它的。”说着抬着血流不止的手当着男人面前随便甩了甩,又放了下来。

    他也不望着男人,但不出他所料,男人很快就认命的来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腕。

    易青云见女子当真毫不在乎自己的伤势,便自己取出布条和药瓶沉默地处理起那看上去有些狰狞的伤口。

    他不知道师尊为什么永远不珍重自己的身体,为什么永远对自己的身体不上心。

    他用干净的布条将那柔软的白嫩的手擦拭干净随后轻轻撒上药粉。

    最后用白色的布条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

    至始至终白衣女子都没有一点反应,好像这手不是自己的一样。

    当易青云将布条系好后,那裹着布条的手猛地捏住了他的下巴,他的背被狠狠装在了后面墙壁上了。

    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变得无比凌厉,这种眼神是易青云从来没见过的。

    他从来没有见过师尊这般神情。

    如此惊人的气势和迫人的压制。

    实在是太过陌生。

    在易青云的心中,他的师尊似乎总是一副心不在焉、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师尊吗?

    “易青云,这是最后一次。你听好了,你这条命是我捡来的,我尚且将他捧在心尖上,谁给你的胆子对自己动手的。”女人的语气分外骇人,他的身高虽然直到易青云的肩膀,但他将人抵在墙上,易青云便是动弹不得了。

    “还有昨晚,没错,你就是干了畜生事。”

    男人的喉头微微滚动。

    “你也确实是该好好谢罪。”莫北辰慢慢眯起眸子,捏着男人下巴的手松了开来,抚上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俊脸轻轻拍了两下。

    “就罚你和我结为道侣吧。”

    易青云整个人都愣住了,喃喃地念了一句,“结为道侣。”

    “怎么你不打算对我负责吗?”所有的凌厉如烟般散去,女子语气忽的变得分外轻松起来,好像刚刚皆是幻象。

    他后退了一步走回到床边坐了下来。

    “不是,只是我们——”

    “我们怎么了?”裹着布条的手轻轻捞了捞自己过腰的长发。

    “我们是师徒啊。”男人的声音小的都听不到。

    “嗯——是吗?你很在意这个吗?”

    “我——”易青云蹙着眉,他总觉得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但好像想想爱有没什么不对的。

    “其实你细想除了我们两个人这里根本就没人知道我们是师徒的关系。”莫北辰斜眼望见床上不可描述的痕迹,眼角抽了抽。

    手轻轻挥了挥,便将那白色的痕迹抹去了。

    易青云站在那没有说话,他还没有从结为道侣这个冲击里缓出来。

    他本能的觉得自己配不上面前这个出尘绝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