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孟发现她自以为还不错的那个丽淑院,这么一对比,乌大狗简直在虐待她。

    妾就是没地位啊,床小了不止一倍,陆孟在将军府睡一晚如在云端,彻底不想回去了。

    第二天陆孟直接睡到了快下午,还是秀云和秀丽怕她睡出毛病来,进来把她叫醒吃东西的。

    长孙纤云和封北意都去忙了,出发之前南疆的军饷和军需,都需要打点好。

    长孙纤云没太多时间陪着陆孟,还挺愧疚的,怕自己小妹无聊,中途匆匆赶回来,发现陆孟正迎着夕阳坐在院子里荷花池的边上,喂锦鲤。

    喂鱼这种事情,大多数都会显得寂寥,但是陆孟往那一坐,一个人就是一整部戏。

    “那便那黑白花的大胖子,你已经吃了三条蚯蚓了,你再抢就过分了吧,你都胖成奶牛了……”

    “小红你快来,哎呦小可怜,看你瘦的,别啃姐姐脚皮啊,那又不经饿……”

    “哎,黑色鲤鱼真的能带来好运吗?你转一个,我给你最粗的虫虫吃……”

    长孙纤云还没等进院子,就听到自己妹妹在那兴致冲冲,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不过她走近之后,看了陆孟手边的盒子,表情微微变了变,说:“茵茵,你不是……害怕虫子吗?”

    陆孟后背上霎时间唰地出了一层黏腻的冷汗。

    不过很快她又淡定了,她仰起头,对着长孙纤云笑,发送“好妹妹迷幻剂”。

    “之前是怕的。”陆孟说:“但是姐姐离开侍郎府之后,陈氏有段时间很过分。”

    “我们自己种菜自己吃,大部分都是府内下人弄,”陆孟说:“我有时候实在无聊,跟着帮过几次忙。”

    “地里这东西很多的,翻翻地就有。”陆孟说:“后来碰了几次,就发现这东西长得丑是丑,但是没有嘴咬人,就不怕啦。”

    这倒也十分合情合理,但是长孙纤云又心疼坏了。

    她的好茵茵,自小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也不喜欢做“粗鲁”之事,竟然也被陈氏磋磨到了要种菜的地步了。

    长孙纤云说:“陈氏不会有好下场的,待姐姐腾出手,就收拾她。”

    陆孟点头,又说:“姐姐你快来,你看那条鱼胖得,它简直没鱼样了,猪里猪气的。”

    长孙纤云看了一眼,也笑了。

    “姐姐下午还要去一次军造处,因为宫中嘉嫔的事情,二皇子上午不在。”

    “没时间陪你,你要是无聊……”

    “我不无聊。”陆孟道:“将军府很有趣的,后院还养了不少小动物,我等会去看看,姐姐忙你的。”

    陆孟是那种有吃有喝,惬意舒适,哪怕瞪着俩眼珠子看天花板,也能待得住的性子。

    在将军府非常的自在,惬意,连监视她的月回,都被封北意的人打跑了,陆孟真的恨不得在将军府常住。

    这里像个天然的剧情屏障,能把一切狗血剧情都隔绝的那种感觉。

    只有菩萨知道,陆孟真的不想做什么虐文女主啊。

    长孙纤云看她自得其乐,摸摸她的头,就继续去忙了。

    陆孟一个人在将军府,玩腻歪了就躺在摇椅里面晃。

    秋风不燥,秋日的阳光顺着树丛缝隙撒下来,也不晒。秋蝉歇斯底里地嚎着自己时日无多,陆孟就只当大合唱听。

    她身上裹着小被子,安详地宛如陈列在博物馆的化石。

    秀云和秀丽到底年岁小,很容易受主子传染,之前的主子无论做什么都战战兢兢,都唯唯诺诺,因此她的婢女也是一样。

    但是现在的陆孟,浑身上下都透着“人生苦短,躺躺就过去了”的气息,秀云和秀丽也迎着树丛斑驳的阳光,昏昏欲睡。

    快黑天的时候,风凉了。

    陆孟想回屋,但是连动都不爱动,还憋着一泼尿,也不愿去撒,但一边躺着,一边又怕把自己膀胱或者黄体憋炸了。

    唉声叹气,想起了乌大狗单臂抱她的臂力。

    这样的臂力多适合这个时候把她连人带被子抱屋里,顺便把她尿个尿啊。

    反正是在脑中瞎想,陆孟也不需要什么脸。

    不过她等来等去,又迷迷糊糊地,再一激灵,没等到乌大狗来抱她,等到了封北意。

    封北意皱着眉看她,说:“天都快黑了,你在外面在躺下去,要受凉了。”

    陆孟立刻起身,抹了一把嘴角不存在的口水,问道:“姐夫啊,长姐呢?”

    “还没回来,在军造处。”

    封北意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问陆孟:“你除了嘉嫔,还专门得罪过嘉嫔的儿子,二皇子?”

    陆孟一脸迷茫,封北意又说:“军造出虽然不敢克扣南疆的东西,但是办事情不干不脆的。我今天下午和军造出的一个人喝酒,他透露说,二皇子前些日子,在城中珍宝阁,一把定制的沉铁刀,让人截胡了,十分不痛快。”

    陆孟立刻想起了这茬。

    震惊之情难以言表。

    好家伙,她那天的“我出三倍价格”,感情爽在了二皇子头上?

    她一拍大腿,心说怪不得嘉嫔要针对她。感情自己“欺负”了人家儿子,她这是找场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