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孟咬了咬牙,面无表情地说:“你赶紧走吧,别玩这一套了,我累了。”

    陆孟说完转身就走,以为乌麟轩还会来拉扯,但乌麟轩竟然真的没有拉她。

    只是在身后叫了她一声:“小姐。”

    陆孟脚步顿了一下。

    侧头没有看向乌麟轩,而是看向陈远说:“好歹你是个贴身伺候的,王爷的腿都没好,你就看着他这么折腾自己?”

    陈远莫名其妙被数落了一顿,觉得自己就像是城门失火,被殃及的池鱼。

    可他只能恭恭敬敬听着,管不了建安王,也不敢跟建安王妃顶嘴。

    很明显现在两个都是要人命的主子。

    陈远躬身应是,正要劝说一下建安王,别丢人现眼了!

    结果就看到建安王将头顶的发带解下来了,长发散了满肩头。

    他一愣,陆孟顺着他的视线一看,然后也愣住了。

    乌麟轩一头墨发都散了下来,手中抓着一条发带,十分利落地挽了两下。

    用一种陆孟没有见过的绳结,挽了两个圈之后,套在自己的一双手腕上。

    而后抬起了眼看向陆孟,此刻眼中再也没有了那种伪装的空灵和沉郁。

    眉宇之间煞气四溢,双眸锐利而暴躁,透着浓重的不满不羁。像一个得不到玩具的孩子,在发疯的边缘。

    然而他这一身装扮,散了长发,又露出这样的神色和眼神,正如那将要堕魔的仙人,迷人又危险。

    他几步走到了陆孟身边,陆孟发现他走路的姿势确实有一点跛。

    但这丝毫无损他的气势,他居高临下看着陆孟,将松松系着的手腕举到她的面前。

    然后低下头。用嘴咬住了发带的一头,抬起头狠狠一拉。

    他的手腕松松的发带就已经彻底束紧。

    他嘴里叼着发带,入鬓的长眉微微挑了一下,对陆孟说:“这样呢?”

    他吐了发带,然后用手抓住,抓过陆孟的手直接塞在她的手里。

    “带我进去。”乌麟轩命令道。

    他微微扬了扬下巴,像一头被一根细弱的锁链捆住的猛兽。它抖着自己身上的毛发,带得锁链哗啦啦作响,每一根毛发都在宣示着他不可能被困住。

    但它就是自己钻进了笼子。

    陆孟的血瞬间就从胸腔冲上了脑子。

    她绝不肯对纯粹的美色和伪装算计冲昏头脑,却很难不对一个心甘情愿臣服的猛兽所心颤。

    一瞬间回到在猎场那天晚上,两人在黑暗之中彻底撕开一切的狂乱。

    这梨花白品质太差。

    上头。

    陆孟很想把发带甩出去,可她的手却不受控制的攥紧。

    她的眼尾更红,呼吸也变得很急促。她动了动嘴唇,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手中攥着发带,拉着她捕捉到的猛兽,她的战利品,进了院子。

    秀云和秀丽都退到了旁边。陈远终于松了口气,把伞从轮椅上挪开然后抖了抖,回手招呼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让侍卫们把轮椅搬上马车。

    陆孟走得不快,踩在雪上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却又像是踩在炙热的岩浆之上。

    她整个人都沸腾起来。

    人不好色好什么? how are you吗?

    她想起这一句网络流行语。

    真经典呀。

    陆孟软硬不吃,但她是一个发育健全的成年女子,她吃色。

    她拉着乌麟轩,很快走到了门口。然后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对上乌麟轩也明显兴奋起来,灼灼如火一样的双眸,陆孟一把推开了门。

    暖风扑面酒气未散,陆孟心跳得要从胸腔撞出来,是兴奋,纯粹的兴奋。

    猎场那一次,她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做那样困住他的事情也战战兢兢。

    可如今两个人之间彻底暴露本性,乌麟轩自己画地为牢,奉送锁链,陆孟怎能不兴奋?

    她十分不客气狠狠一扯,把乌麟轩拉进了屋子。

    乌麟轩踉跄一下,差点一进门就跪了。

    然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不消片刻的功夫,屋里传来哐啷一声。

    贵妃榻上摆着的那大半坛子梨花白,滚到了地上,彻底打碎了……

    酒液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小兽,疯了一样朝着四周涌入。渗透到地面之下,然后飞速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