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郡主双眼阴沉晦涩,盯着人的时候直勾勾的,眼中还有些许血丝。

    “见过王爷。”这四个字银月郡主说得一字一顿,甚至有一些咬牙切齿。

    看样子所有的仇恨值都在乌大狗的身上。

    陆孟看到银月郡主扫了她一眼,就把刀子一样的视线落在乌大狗的身上,稍稍放松了一些。

    不是特地来找她的茬的,就还好。

    既然都到了这种程度,也就不用虚情假意的寒暄喝茶了。

    陆孟直接出声问道:“你说有要事相商,到底是什么事?”

    “这件要事……我只能同王妃一人说。”银月郡主之前在猎场的时候,看到乌麟轩满眼都是星星,blg blg的。

    现在看着乌麟轩满眼都是刀,刀光剑影也blg blg的。

    难道她知道她老爹是乌麟轩弄进大牢的了?

    乌麟轩很显然也注意到了银月郡主的眼神,微微蹙了一下眉就想通了其中关窍。

    知道又如何?

    谁能奈他何。

    不过陆孟听说银月郡主要单独和她说话,立刻想到她看过那么多的电视剧和小说,女主角就是这么被害的!

    无论是反派还是各路人马只要和女主角单独说话,女主角就会同意。

    这就好比所有的鬼片里面,黑暗的地方有响声主角一定会去看。没有电也硬去。

    你干不过,你不能跑吗?不能躲吗?非得往上送人头。

    然后就顺理成章地被害了。

    脑子不好!

    因此陆孟非常坚定地道:“事无不可对人言。我与郡主本来也不相熟,今日让你进大门,已经是破例。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陆孟说得不客气,她不想在这个剧情上面纠缠下去。赶紧打发了了事。

    你快把鸡汤掏出来呀!

    银月郡主本来绝对受不了这种冷言冷语,可是听了陆孟这样说,她竟然笑了。

    因为这个她最看不起的建安王妃跟她说的这些话,是她这些天听到最客气的。也是唯一一个,让她这只所有人避之不及的丧家之犬进门的人。

    她娇贵长大,在南疆称王称霸,性子长得天真而残忍。

    可这些天在皇城当中,她父亲蒙冤下狱,送信回南疆,昔日旧部没有几人回应。家中那些女子也拿不出办法来。

    她上面没有哥哥,下面没有弟弟,一切的担子都挑在了她一人肩上。

    这些年所有的荣宠落到她一个人身上,到现在都化为了负担。她一个从没扛过任何事,被娇养长大的郡主,哪里能扛得起这种事?

    谋逆之罪,诛九族。

    她四处求人活动,低声下气什么事情没有做?连自己都卖了。

    可是没有用。没人能帮得了她,皇帝想让他父亲死。

    皇帝想让她九族灭。

    银月郡主接近不了皇帝,她用尽一切办法追溯到了厄运源头。

    竟然是她从小到大心心念念想要嫁的人。

    她的轩哥哥不是个托付终身的情郎,而是一头要让她家族倾覆的恶狼。

    他父亲斗不过他,银月郡主自认也斗不过。就连这个消息也是她用一身伤痕换来的。

    银月郡主闭了闭眼,她本来还痴心妄想着,建安王妃和建安王貌合神离。猎场劫杀的那件事,或许能够在建安王妃的身上做一做文章。

    一个对夫君怨怼到要搬出来的女人,说不定可以为她所用。

    可是她今天看到建安王妃和建安王一起牵着手进门,建安王妃此刻又拒绝和她单独谈话。

    百里月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

    这显然是一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能和这样恶狼一样的男人同榻而眠,卿卿我我,她会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定她父亲的事情,这建安王妃也脱不了干系!

    银月郡主咬了咬自己的腮肉,眼中更红。额角细细的血管跳动,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当中游走一样。

    她笑着对陆孟说:“王妃既然这样说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银月郡主喊出这句话之后,突然间从袖子当中抓出了一把短匕首,朝着陆孟刺来——

    陆孟看她就不对劲!听到她一喊,转身撒腿就跑。

    仇恨值不是在乌大狗身上吗?为什么还要杀她啊啊啊!

    剧情能不能讲理?!有完没完!

    不过这一次陆孟眼疾手快,把乌大狗也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