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日,六皇子和永乐郡主的事情败露,文山王舍弃永乐郡主想要出皇城,却被扣下。

    二月十四,六皇子靠山太尉大人引火烧身,“虎毒食子”断臂求生,六皇子暴毙宫中。太尉告病不再上朝。

    二月十八,南疆清除百里王残部的奏报,和长孙纤云给陆孟的回信一起送来。

    信到了王府的时候,陆孟正在午睡。

    乌麟轩让人把信截下,看过了之后,久久未言。

    不能成孕的无色无味的毒药是真的。但那不是药,是蛊毒。

    信中槐花解释,那是一种死蛊,被剥离了生殖功能的死蛊。

    这种蛊进入人体之后,便会疯狂蚕食掉宿主的繁衍通道。过程无痛,但不可逆。

    等到宿主丧失了繁衍能力,死蛊便会因为暴食死去。不拘男女,都是一样的作用。

    槐花再三叮嘱,这种蛊入口便没有回头路。要王妃千万三思而行。

    也就是说那一碗鸡汤入口之后,吐出去也没有用。

    乌麟轩拿着书信,临窗盯着太阳洒满的暖黄色窗扇,好久没动。

    他真的失去了孕育子嗣的能力。

    他觉得自己应该有些什么情绪,或者利用这件事做点什么。至少是激起他的王妃的愧疚之心。

    但是他坐在书桌旁,回头看着她躺在贵妃榻上的睡颜。心中什么波动都没有。

    他甚至没有吵醒她。而是将信撕了。

    又提笔,模仿着槐花的字迹,端端正正写下:“此药对男子无作用。”

    陆孟睡了一觉,下午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书信,高兴得很。

    “对身体没影响!”陆孟就差在屋子里跳了。

    “你没事儿!”

    乌麟轩也笑得很开心。他令太医赶制了一批有苦味儿,但作用只是补身体的小药丸。

    交给陆孟告诉她:“这种避子药是太医院最新研制,随便吃,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陆孟虽然没喝成槐花那个药,很遗憾。但准备等到以后有机会,槐花跟着长孙纤云回来皇城,她再要槐花做一次!

    二月十九,春分。夜。

    陆孟手指从床幔伸出来,攥着床沿边上,松了紧,紧了松,最后无力垂下。

    洗漱过后,陆孟转到床里睡觉的肩膀,又被乌麟轩扳肩膀转过来。见他吻下来,陆孟掐住了他的下巴。

    “快亮天了,你不上朝了?就算没有犁坏的地,地老是翻来翻去,也要干旱的。”

    “我已经充分地感觉到了王爷威武无双。”陆孟说:“睡一会儿吧。”

    乌麟轩一身水汽,长发垂落,发尾扫在陆孟脸上。他居高临下,俊若天神,眼如魅魔。他笑着把补药的小药丸,塞她嘴里一颗。

    然后说:“索性都要天亮了,距离上朝还有一个时辰。”

    反正也不会成孕,这件事就彻底变成了享受。

    陆孟迷迷糊糊笑了,当然也不是不愿意。只是怕大老板纵欲过度,君王不早朝不是?

    很快,陆孟就只能想电视剧动物世界里面,那句比较经典开场白。

    春天来了。

    又到了动物的季节。

    第70章 咸鱼吓狗

    陆孟近些日子以来,都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和理想中一样,到达了巅峰。

    白天吃得好,夜里睡得好,夜里还吃得饱。人生不过如此。

    唯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最近乌麟轩总是逼她认字。

    陆孟自认不是念书的那块料。要不然她在现代世界,就去上清北了,还能去开奶茶店?

    但是乌麟轩这个迫她读书习字的劲头儿,看上去不像是想要她当一个后宅女子。

    “政,军……论策。”陆孟看着今天乌麟轩给她找的书,还没等读进去,眼睛已经被书名给摧残了。

    “让我学这个?你是想要我做一代女相?”陆孟拿着那两本书,有些迷惑地看向正临窗处理事务的乌麟轩。

    “嗤,就你?”乌麟轩抬眼看过来,提笔沾墨,在送往江北的信件上面,笔锋凌厉力透纸背地写了个“杀无赦”。

    然后放下笔看着陆孟说:“你若是做了女相,国将不国也。”

    “那你给我看这么深奥的东西?”陆孟皱着眉,表情苦巴巴地说:“我还看前几日的《女德》吧。”

    “你看那东西,比话本子有意思是吧?”乌麟轩看着陆孟的表情,简直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你分明对那一切都嗤之以鼻,眼睛看了但又没看。”乌麟轩说:“我不指望你学什么女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