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乌麟轩说:“王爷,我就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有了心仪的女子,或者对哪个女子动了那种心思,哪怕只是单纯的色心也好。”

    “我希望你告诉我,我不会霸占着建安王妃的位子不放。”

    “王爷你先别激动,我不是让你将我休了。”

    陆孟抬起手,一把按住了乌麟轩要抬起来的手臂。

    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忘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不能接受和其他女子共侍一夫。”

    陆孟说:“我知道王爷有所权衡,我这个身份现在对王爷有助益,王爷不会轻易动我。”

    “王爷你放心,在我心中你就是未来皇帝的人选。”陆孟说:“我不做你的女人,也会是你最忠实的支持者。”

    “但我宁可一辈子守活寡,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夫君跟其他的女子有染。”

    陆孟说完了之后,看着乌麟轩深沉的表情,感觉口舌有一些干燥。

    陆孟想了想又说:“实在抱歉,我到现在才告诉王爷。但我确实是从未贪图过王爷的喜爱,我知道王爷以后一定会有其他的……”

    “本王在你的眼中,是否从来就是一个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之人?”

    乌麟轩并没有发火,他很平静地问陆孟:“你又是根据什么知道,我以后一定会有其他的女人?”

    陆孟张了张嘴,她想说你书里面就是有的,而且一大堆。为了巩固权力娶了一群女人。

    可是陆孟这一次却没说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话本子的事。

    因为她知道乌麟轩不相信。陆孟已经说了两次,乌麟轩都是完全不信的,陆孟没必要再说一遍,让他觉得自己真的看话本子看疯了。

    所以陆孟犹豫了一下说:“王爷你将来贵不可言,注定有三宫六院啊。”

    “会有很多像我这样,对王爷有助益的女子。可以用最简单的办法拉拢,就是娶她们。”

    陆孟说:“我只希望王爷在那个时候,能够让我退居,是后宅后院还是后宫,去哪里都好。”

    陆孟说:“我只希望,王爷能够保全你我现在,此时此刻的这一点纯粹的情谊。别让这份情谊被其他人弄脏了。”

    古往今来,联姻是最好的联合方式。摆在两个人面前,最无法逾越的鸿沟。不仅仅是观念,而是现实。

    两个人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再说话。乌麟轩用一种非常阴沉,甚至是有些凌厉的视线,一寸一寸刮着陆孟。

    原来……她觉得他若是碰了其他女子,就是脏了他们之间的情谊。

    乌麟轩是真的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应在男子的身上。

    他并没有反应不能,只是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去形容此刻自己的感觉。

    他的王妃一直表现出对他身边出现的其他女人不在意。不会主动去争取他谄媚他。却只要他敢露出一点亲近别人的苗头,就要扑上来狠狠咬他一口。

    比如银月郡主那件事儿,她让他知道了被束缚的滋味。

    永乐郡主那件事,她让他明白,她随时都能够离开。她本就对他不屑一顾。

    今天这一个妓子,她又让他清楚,她的底线不容逾越。

    每次看似以退为进,手段循序渐进,都让他狠狠疼,让他长记性。

    这种手段……莫名其妙跟乌麟轩的很像。

    因此乌麟轩阴沉的表情当中,带上一些玩味的笑意。

    她向自己学的那些手段可真好,都用在他身上了。

    陆孟硬着头皮在那撑着,其实陆孟不会想那么远。要不是乌麟轩今天去了文华楼,还上了花船。又有妓子作陪。

    两个人之间还能过很长很长的时间,甚至是好多年,这种不去想以后的快乐生活。

    乌麟轩动了好几次嘴唇,但他始终没说出一句话。

    他能够轻易地承诺,以后不会再出现今天这种为了应酬的逢场作戏。

    但他没有办法给出承诺,他这一辈子不娶其他的女子。

    这简直是笑话。就算他现在出口也会是谎言,这太荒谬了。

    乌麟轩很喜欢陆孟,但是他从小到大,最爱的是长在骨肉当中,以他的心血浇灌的权力。

    此刻乌麟轩的头发还滴着水,他的中衣都洇湿了。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阴沉,若有似无的酒气,伴随着呼吸朝着陆孟扫过来。

    压迫感十足。陆孟忍不住想,他可真是一块做皇帝的好料子。就光是这么看着人,就像书里写得一样,让人快要窒息。

    陆孟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这才将手从乌麟轩的手腕之上,挪到他的手上。

    陆孟抓住了他的手,他布满伤痕的那一只手。

    陆孟对着乌麟轩笑了一下说:“我这么知情识趣,王爷不要这么严肃嘛。”

    陆孟说:“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我只是把我的想法告诉王爷。王爷不是也说过吗,让我有什么都跟你直说,你喜欢我这样。”

    乌麟轩发直的眼珠转了转,他垂下了视线,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又是久久无言。

    陆孟不希望两个人之间就这么崩了。这段时间过得多快乐呀,她就是想给乌麟轩敲一个警钟。

    让他不要出去乱搞,等到他真的娶了别的女人,那他们可以和平分手的。

    和陆孟最开始想的是一样的,不分手也行,给她一块安乐的地方,她就能躺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