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孟抓着他的舌尖掐了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瓶子,扔给了乌麟轩。

    陆孟拿过了一个布巾仔仔细细擦着自己的手指,然后侧身开始吃东西。

    乌麟轩打开瓶子一看是空的,问陆孟:“这是什么?”

    陆孟夹了一块肉塞嘴里,含糊道:“傀儡蛊,槐花给我的。”

    “可这里是空的。”乌麟轩说。

    陆孟笑着看他说:“是空的啊,蛊虫你刚才不是吃了吗?”

    乌麟轩猛地站起来。

    第97章 咸鱼冤狗

    “你说什么?”乌麟轩居高临下看着陆孟,眼神已经彻底冷下来了。

    陆孟浑然不觉一样,侧头说:“你失去了关于我的记忆,这些天对我不好,一直大呼小叫,又不肯休妻,我左思右想……”

    “还不如一劳永逸,让你变成我的傀儡。这样以后等你登基为帝,我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牝鸡司晨,做一个至高无上的皇后。”

    陆孟每一个字都是精准在乌麟轩的雷区上跳舞,他最恨别人算计他,威胁他,原著之中试图用情蛊操控他,只是为了得到他的情爱的银月郡主,下场都是无比的凄惨。

    陆孟竟然字字句句都动他最爱的权利,这乌麟轩如何能忍?!

    他抬手一把卡住了陆孟的脖子,迫使陆孟仰起头。

    陆孟嘴里还嚼着他亲自骑马买回来的吃食,面上有恃无恐,并无半点慌张。

    她甚至还咽了下,没咽进去,抠了下乌麟轩的大拇指,总算是咽进去了。

    乌麟轩堪称目眦欲裂地看着陆孟说:“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陆孟仰着头看着乌麟轩脸上有些不过血,隐隐发红,呼吸不畅,她声音也断断续续:“那你……杀啊。”

    “杀了我,蛊虫就……解了。”陆孟说:“母蛊……在我身上。”

    乌麟轩立刻收紧了手指,但是脑中闪过了许多关于他们之间零碎的回忆,他不止一次扼住她的喉咙。

    乌麟轩感觉手心掐着的仿佛不是一个他一用力就能拧断的脖子,而是一个烧红的烙铁。

    他看到他的太子妃猖狂到甚至又用手去摸个点心咬了一半儿,把脖子就这么架在他的手上咀嚼。

    她很显然一点也不怕。

    就是不知道是不怕他,还是不怕死。

    乌麟轩怒火滔天,他不敢置信有人竟敢逼他到如此境地。

    但是这样僵持了片刻,他还是扛不住掌心被“烙铁”烫得深可见骨,松开了手。

    陆孟轻咳了一声,喝了口汤把嘴里的东西咽进去。

    然后又去连忙夹了一口菜,吃了。

    她那样子仿佛这桌子菜再不吃就吃不到了。

    果然下一刻,在原地气得要上天,又杀不得陆孟的乌麟轩,一把抽出了腰间佩带的长刀,抬臂对着陆孟挥了下来。

    看这架势,这一下能把陆孟的脑壳子给从中间劈开。

    乌麟轩满目霜寒,神色如冰冻的雪原,他是真的动气了,也是真的杀机四溢——

    但是最后被劈成两半儿的不是陆孟的脑壳,长刀在要砍上陆孟脑袋的时候飞速转了一个弯,直直劈向了桌子。

    “砰”地一声,桌子被强劲的刀气劈得从中间炸裂开来。

    乌麟轩面色阴沉的能滴出墨汁,因为桌子碎了,饭菜满天飞之后扣在地上。

    但是他的太子妃端端正正地坐在凳子上,从头到尾都没有躲避一下。

    仿佛吃定了他不会动手。

    仿佛吃死了他不敢动手。

    乌麟轩气得头脑都昏沉了,这一刻他是真的不能理解自己为何要留着这样一个女人。

    那厚厚的羊皮地图里面,纸条上记录最多的,就是不可对她动杀念。

    乌麟轩瞪着陆孟说:“你如此待我,就不怕我真杀你?”

    “那你就杀。”陆孟靠着椅子上歪头带着点笑意看他。

    “你想杀我不是一两次了,你动手啊。你是不是不敢啊?”

    陆孟这样对他,踩在他最不能忍受的底线上面,不全是为了耍他。

    陆孟是想试一试,试一试她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他的感情有没有喂狗。

    “我不敢。”乌麟轩冷笑:“你赢了。”

    他把长刀还鞘,对陆孟说:“至少在我想起一切之前,不会动你。”

    “是吗?”陆孟一只手里面还抓着筷子呢,对他点了点说:“那你以后可就要听我的了。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催动蛊虫,从你的内脏开始把你给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