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娘亲怎么了?”阿弗最紧张了,知道是喝多了后表示:“嗐,她常常这样。”

    陆启:“……”

    瞧瞧这一家子,到底算什么事嘛。

    阿弗抱着二公主的衣服乖乖的跟在后头,陆启抱着二公主一脚一步都走得十分稳妥。

    “唔,陆启,”二公主用头发蹭着他:“陆启,你要一直这么抱着我。”

    陆启将阿弗送到舜华轩后看着她进门方才离去,小梨园刚刚结束宴会需要的人手多,周南居基本上没什么人了,小径安静闲适,月光如水,影影浩荡。

    她的眼里全是水:“陆启。”

    他低头看她:“嗯。”

    她抓着他的领口埋下了头,像是在抽噎,鼻音很重:“你为什么不肯出来见我?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他知道她指的是哪次,心里头也有答案,可是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她张嘴重重在咬了他一口:“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将人放上床,蹲下脱靴,猝不及防的让人缠住腰往下压,扳了几下,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越缠越紧。

    他握着拳头撑着床板:“松开。”

    “不松开,你会打我吗?”二公主问:“拿教尺,打我手心。”

    他有气无力的笑了:“还记着呢?”

    二公主闭着眼睛点头:“嗯,你对我的不好,我都记得,以后要来找你算账的。”

    他笑:“你还想打回来?”

    二公主撑开眼皮看他,眼睛弥漫着苍白的水雾,手上稍微用力,盯住他的唇瓣缓缓的贴了上去,撑在床面上的拳头青筋暴起,呼吸也停了。

    二公主坏坏的舔着唇:“我要把你搞坏。”

    陆启:“……”

    二公主得意的用手指戳他湿润的红唇。

    陆启偏开头,说话也不利索了:“好了,乖,早点睡。”

    二公主噘嘴搂住他的脖子:“那你陪我睡。”

    陆启:“……”

    夜深人静,蝉鸣鸟悦。

    陆启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只见怀里一具软绵绵的身子蹭着贴上来,又轻车熟路的抓着他的手压在脑袋底下。

    虽然说他之前在寺庙时与二公主有过同床共枕之谊,可是像如今这样火热贴着火热的情况从未出现,他难免想要退避一二。

    “唔……”

    才退了一步,二公主贴得更厉害了,小手穿过他的腰肢,哼唧两声表示不满。

    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半台着身子去看她的脸:“你这……到底醉没醉啊?”

    没人回答。

    桌上的红烛燃了大半,院子里的下人们还在忙活,火星调动了几下,忽然就淹没了。

    安静得吓人。

    他一手搂着二公主的头轻轻的顺着发顶,眼睛楞楞的盯着月色偷跑进来的道儿,忽然极其先前唇上的触感,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怀里的人唇角微扬,终于松下了浑身的力。

    阿弗在院子里等了半天还不见陆启过来,一问白卉才知道原来她陆爹爹被她娘亲给带坏了,也学着偷懒不起床了,她要去叫人,白卉与景巧都拦着不让,甚至给她讲道理。

    阿弗也跟她们讲道理:“睡懒觉不好。”

    白卉噗嗤一乐,用手耸景巧说话:“阿弗小姐,你还小,不懂这些闺房之乐。”

    阿弗皱着眉头挠脑袋:“不行不行,可不能让陆爹爹跟着娘亲学坏,阿弗过去叫他。”

    她跑到门口大门就已经开了。

    陆启穿戴整齐,容光焕发,笑着弯腰捏她的鼻子,然后说:“今日起晚了,就不学五禽戏了,送阿弗上学去。”

    阿弗让人给抱起了。

    -

    十月份,风景正好。

    从古诗词班转入武术班的阿弗第一次学习御马术,书院里同她一般年纪的学子差不多都有一定的基础,她第一次上课就因为没见识丢了糗。

    为了弥补后天的不足,阿弗让陆启给她开后门,陆家有一片马场,阿弗就在这里学,陆启负责教她,首先是挑马,二公主挑了个白色的,陆启选了匹黑色的,阿弗自然就是跟她一样个子矮小的小红马了。

    今日三个人的装扮都有所不同,剑袖收身轻快的装扮,发型梳的是男子冠,陆启养病许久,穿的都是宽松的秀袍,乍然换上这一身,当年英姿飒爽的劲儿突然就回来了,引得不少妇人驻足观看,还记得他年轻那会儿,仕途通达,身形昳丽,俊容清秀,永安城不少的豆蔻女子倾慕于他,只可惜他成婚早,倒叫不少姑娘伤透了心。

    不知为何,二公主倒觉得,现在的陆启似乎比少年时风姿绰约了,浑身淡而不平的气质让人挪不开眼,或许是因为这些日子她看惯了陆启的温柔,忽然间变了模样,凭空多了几分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