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侯哎哎打住:“陆兄, 都一把年纪了,脾气还那么大,听小弟我说两句不行吗?我这次来呢,一是为了先前小儿不懂事差点……差点轻薄了陆兄爱女的事情道歉;二来是……是为了两家的大事。”

    洛阳侯一拍手,好几箱子的聘礼抬进门。

    他得意的说:“这些只是一小部分。”

    陆启呵呵两声:“歉意我收到了,东西还请你拿回去,我缺你这点东西?”

    洛阳侯:“……”

    他笑着进一步说:“陆兄自然瞧不上这些,可是你家阿弗与我们君越关系好着呢,你好歹也问问她的意见吧, 不能这么独断啊。陆兄也是了解我的,我保证, 只要阿弗进了我李家的门,我李某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她想待在恆安我们就把家搬来恆安, 她想跟着去洛阳,我就给她在洛阳买幢豪宅。”

    陆启站起来:“讲完了?”

    洛阳侯自信点头。

    陆启抬手:“景巧,送客。”

    “哎哎哎, 别啊,”洛阳侯急了:“那你说说,你还有什么条件嘛。”

    陆启指着门口。

    洛阳侯抓着他的手指摇:“我们都这么多年交情了……”

    陆启咬牙切齿:“这么多年交情了你还敢打我闺女主意?”

    “趁我现在还没来气赶紧走。”

    “滚滚滚!敢惦记我闺女!交情道义放两边!信不信我刀子伺候你?”

    洛阳侯不肯死心,本想再说两句的,谁知从后院冒出股杀气,凑近了一看才知道是二公主拿着菜刀过来了。

    不是吧?

    洛阳侯抱着头从陆家乖乖滚了出去。

    菜刀钉在木桩子上。

    二公主叉腰当街骂:“再惦记个试试!”

    陆启狐假虎威的借二公主的气势指他。

    洛阳侯:“……”

    他们一家子都太凶悍了!

    这么个亲戚恐怕无福消受啊!

    洛阳侯夫人说:“儿啊,要不咱换个对象?”

    听完洛阳侯凄惨遭遇的李君越一脸惊恐。

    -

    下课后。

    阿弗抱着书包兴高采烈的跑出教室,没走两步路就让陆泽小东西拎住后领不得自由。

    陆泽面无表情:“我送你。”

    陈念真与司空先生道别后也过来了,阿弗蹦跶着想要过去打打招呼,然后就被陆泽强行扯回来推着往前走。

    陈念真瞧见了他们,忍不住乐:“干嘛啊,他还管着你啊?”

    阿弗无奈:“嗯。”

    陈念真笑了笑:“行吧,这样也好,省的别人惦记,那啥,我先回去了。”

    阿弗顺着陈念真的方向看过去,来接她的并不是陆荷,而是一位她从未见过的中年男子。

    陆泽拽着阿弗回来,不让她乱走,冷冰冰的说:“那人我叫一声表舅,现在在陆家睡,他好像对姑奶有意思,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陈念真一把扯过自己的书包上了马车。

    那男子苦涩的笑笑紧跟上去。

    阿弗呆呆点头。

    “看路。”

    陆泽拉着她往旁边走。

    因为今日的功课多,陆泽精神不算太好,所以懒得跟她吵,有气无力的点头:“对了,李君越有来找过你吗?”

    阿弗摇头:“倒是没有。”

    陆泽表示满意:“看来是被教育好了。”

    -

    “呜呜呜呜……”

    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哭。

    阿弗瞬间精神,听着这声音,倒是像……陆姑姑的?

    “她凭什么做主我的事?凭什么没经过我的允许就让那人进门?你都不知道我在家里看到他有多膈应!以前我就说了对他没那个意思!都过半辈子了!他干嘛还要来缠着我不放?呜呜呜呜,说什么我也不会嫁的……”

    陆启抱着陆荷拍了拍。

    陆荷又说:“她就拿之前姓陈的来说话,说我挑人眼光不行,还说我之前在婆家过得不好就是因为没听她的话,我怎么她了?我自己的事自己还做不了主了?是,姓陈的我是看走眼了,可是我不后悔,路是我自个选的,我自己受着,我没让她养我啊,现在来挑我的不是了?我……”

    房门打开,二公主朝阿弗招手。

    阿弗呆呆的问:“娘亲,陆姑姑哭得好惨啊。”

    二公主笑:“一会儿阿弗抱抱她。”

    陆荷坐在一旁哽咽,眼泪水还是止不住。

    陆启叹气,给她倒茶:“那你自个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打算就这么过一辈子,还是想再找一个的?”

    陆荷看他。

    陆启笑:“那个司空先生……”

    “哥哥!”

    陆荷顿时面露羞涩。

    陆启摆手表示不提他了。

    陆荷想想还是老实交代了:“反正不管我以后嫁还是不嫁,反正我是不会嫁给文杰的,哥哥也是知道的,以前娘就想我们俩在一起,可是我当真对他提不起兴趣来,但凡我对他真有那个意思,当初也不会违背母亲的命令跟着姓陈的私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