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会太甜,可她分明感觉到甜味已经沁入了心里。

    她试着多挖了几勺,心里却有了更多困惑。

    难道……

    人的口味,真的会变这么多吗?

    还是因为,她今天饿过了头?

    想来是饿过头了。

    程又又点点头,及时收起了想入非非,几勺下去,便把蛋糕挖空了。

    胃终于满足了。

    丢了垃圾,再一回头,正对上程双意味深长的视线。

    心里“咯噔”了一声,面上强装着淡定,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程双放下剧本,认真地盯着她,许久,才开口说话,“你病了?”

    程又又一愣,眼睛睁大,随之“啊”了一声。

    程双摇摇头,双手撑着沙发,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回答:“没事,我刚看药箱没扣好,还以为你不舒服。”

    程双说完,又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话锋一转,“那是小寺病了?”

    就像是一只正在偷零食吃的小老鼠,突然被猫咪一爪子按住,程又又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怎么知道?”

    程双现在越来越会读心术了。

    程双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又拿起了半扣在床上的剧本。

    “你回来带着他的衣服,他今天穿的就是那件,我又不瞎。”

    程又又:……

    顿时又泄气了。

    程双却没有打算放过她,又追问了几句,“那你们两个相处的怎么样了?刚才去散步了?蛋糕也是他给你的?我就知道不会就我看到你没好好吃饭,还好没给你准备吃的。”

    程又又手一僵,装模作样的从程双的护肤品里翻出了一张面膜,贴在脸上,借以掩饰心虚,嘴里还不服输的嘟囔了一句。

    “你怎么能这样找重点呀,不是应该问他怎么样吗?”

    程双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能有什么问题?也轮不着我来问。”

    程又又按着面膜的动作顿住,总觉得程双的语气有点不太对。

    果然,她刚顶着面膜转身,就看见程双脸上,带着一种已知晓一切的笑容,慢悠悠地说: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

    程又又的手一收紧,默不作声地继续着她的动作。

    许久,才像是终于在脑海里找到了措辞一般,回了一句,“是因为我细心。”

    后面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又知道,现在不管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程双的那种表情她太熟悉了。

    过去在学校里,只要她与韩琦学长一同出席校园活动,或者两人偶尔在图书馆打招呼时,周围熟悉一点的人,就会露出这种表情。

    用苏悦的话来说,就像是在磕c一样。

    程双当然要比他们再多一层深意,她能感觉得到,所以更想说个清楚。

    可当初那一句“我最喜欢林寺了”是她亲口说的,当初用了甜得腻人的语气,说得就连她自己也有一瞬间觉得成了真。

    后来——

    甚至为了催促程双,她还在微信上发了一遍又一遍。

    现在如果翻找聊天记录,兴许也还能找得到。

    一个谎言说出去后,就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弥补。

    若在这个时候,她去说明,当初不过是为了帮朋友要签名才刻意撒谎,想来只会让程双为难。

    再者——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热情的程双,就像小时候想要给她收集芭比娃娃一般,给她收集了各种和林寺相关的东西。

    那天她特意在展柜那里数了数,兴许她的收集,要比任何一个林寺铁粉还要齐全,乍一看,几乎可以成为林寺的个人展览。

    程又又呼出一口气,依照着如今程双的劲头,她只能等以后有了机会,再撒下一个谎言,到时候就说——

    她已经脱粉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吹了夜风,又或者,这里的昼夜温差本来就大的惊人,程又又一觉醒来,竟有些感冒了。

    等她扎好头发,程双已经换好衣服化好妆了。

    此行要在这个地方停留三日,东西就留在了房间,出门拍摄只需带一些必备的东西。

    程又又换了一个大的双肩包,把程双的各种补妆用具和防晒用具都塞了进去,犹豫了一下,又把林寺的衣服放在了最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