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总是热情如火,在歌唱时更是热烈到将生命化作剧烈的爆炸,而那个人却总是冷静的,只有在面对患者时才会展露出温柔的笑容;

    ta是自由风,可以随时浪迹天涯,而那个人是地里的花,扎下根后便几乎不会挪动……

    她们两个人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不同,但她们的本质却都是一样的——为了梦想而拼尽全力的人!

    如今,ta成为了知名的摇滚乐人,周雪葵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医院药师——她们都实现了她们的梦想。

    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放弃了梦想,成了一个庸俗的凡人。

    边野忍不住低头打量起自己的双手。

    手掌宽大厚实,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是一双弹琴的好手。

    但这双手已经有3年没有摸过任何一把琴了!

    或许,在他的余生中,这双手再也没有机会去摸任何一把琴了!

    那么自己的人生呢?自己的生活呢?

    还有什么存在下去的意义呢?

    “……那么,接下来就请这位观众上台来和我一起演出一曲吧!”

    边野正在出神,突然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推了一下,然后整个场地的人流似乎都在向自己推挤而来。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观众推着走上了舞台。

    ta巧笑倩兮,仿佛不认识眼前的人:“这位幸运的观众,很高兴能和你共同演出一曲。”

    边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ta“抽中”成为了“幸运观众”,获得了演出的机会。

    ta还在那里继续演着:“这位观众的手生得很好啊,一看就很适合弹贝斯。接下来的曲目中,能请你担任贝斯手吗?”

    在曾经的乐队中,ta是鼓手,边野是贝斯手。

    他们曾经在暗无阳光的地下室中,共同练习了无数的日日夜夜。那时候,每一天的生活都艰难无比,但每一分每一秒的时光都过得开心舒适。

    因为那个时候,他的心中还燃烧着梦想。

    然而,现在的他,还有资格弹起贝斯吗?

    看着被工作人员递到面前的贝斯,边野忍不住抬起手,慢慢接近,却又在距离琴弦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现在的他,还有资格弹起贝斯吗?

    现在的他,还有资格弹起贝斯吗?

    现在的他,还有资格弹起贝斯吗?

    踟蹰、犹豫、恐惧、悔恨……无数的情绪涌入胸膛、交织在一起,扭曲着、鼓噪着、冲撞着,将这个名叫边野的皮囊搅得片刻不得安宁。

    这时,台下的一个观众突然指着边野叫道:“那个人,好像great乐队的前贝斯手ax啊!”

    其他的观众定睛一看,也纷纷跟着附和。

    “的确很像ax啊!”

    “不会真的就是ax吧?”

    众人的议论声逐渐汇聚,各种猜测纷至沓来,最终几乎所有人都肯定了站在台上的人就是great乐队的前贝斯手ax,所有人都开始大声呐喊了起来。

    “ax!”

    “ax!”

    “ax!”

    边野的瞳孔开始剧烈震动,颤抖的手指不自觉地向着贝斯靠过去。

    ta也笑了起来,关掉麦克风轻声道:“欢迎回来,ax。”

    就在手指触碰到琴弦的那一刻,冰凉的触感通过皮肤的敏感神经瞬间传到大脑,仿佛是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开,边野的手指如同触电般瞬间缩回。

    “对不起。”边野抬起头,有些愧疚,“ta,对不起,我已经弹不了琴了。”

    说完,边野头也不回地走下舞台,离开了音乐节场地,只留下ta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高处上。

    ……

    边妈妈看着单星星手臂上的纹身,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她半个世纪的人生中,见过不少执着的人,而这样的人无一例外都具有十分强大的破坏性。而现在,她实在有些拿不准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到底有没有破坏性,又有多大的破坏性?

    边妈妈斟酌着开口,语气尽量温和:“星星啊,你这么年轻怎么就要吃药呢?你是得了什么病啊?”

    单星星道:“我得的是二型糖尿病。”

    “哎呀,真是巧了!我也是二型糖尿病。”边妈妈一拍手,一副找到了知音的模样,继续不动声色地发问“但是,我看你吃的药怎么和我的不太一样啊?好像比我的多了好多种啊!”

    单星星扯开嘴角,无奈地笑了笑:“我是老病号了,已经吃了好几年的药了,身体产生了耐药性,必须多种药联合在一起吃才能勉强控制住血糖。”

    “那你可就辛苦了……”边妈妈一边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一边把问题转移到自己关注的点上,“难怪你要弄这么多吃药的工具。”

    单星星垂下眼睑,纤细的睫毛颤了颤,仿佛难以承受某种惊人的重量:“不这么弄不行啊。如果不好好吃药的话,我就没有未来了……”

    没有未来?

    什么问题这么严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