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杠抱着姜得豆大马金刀地走了。

    周宝年在他身后跪下来,默默磕了个头。

    宫里的宫人们全都懵了。

    有人看到沈一杠在宫内骑马疾行,怀里抱着一个人,那人被包裹在他的墨色披风里,看不清模样,只看见她随风摇摆的青丝。

    “那是沈督主吧?”

    “那么冷峻只能是他了呀。沈督主怎么敢在宫中骑马?”

    “九千岁一人独大时都没那么嚣张……”

    “鲜衣怒马,太潇洒了。”

    “他怀里是谁?”

    “看不出来啊……”

    “好像是从万岁爷寝宫里抱出来的。”

    “不是吧?在宫里骑马就够大胆了,还和皇帝抢女人?”

    “真狂,九千岁都不敢这么玩儿……”

    “不对啊,沈督主不是只喜欢那个姜千户么?看他怀里好像是个女人。”

    “是女人好啊,总好过只好男色吧?”

    “现在知道沈督主也是喜欢女人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戏了想去勾搭啊?”

    “沈内侍的时候他都瞧不上我们,现在都是督主了我们肯定更没戏……”

    “算了,还是远远看看吧,沈督主一向眼光高。”

    “是什么样的女人啊,能被沈督主抱在怀里……”

    “一定是漂亮、很漂亮就对了……”

    “驾——”

    沈一杠用力夹了下马肚。

    接收到主人的讯息,骏马稍微加快了速度奔跑。

    但依旧没能太快。

    寒风凛冽。

    大雪漫天。

    宫人们虽然一直在扫撒清理,可依旧抵不过这漫天的粉雪,路面上有薄薄积雪,冰霜凝结,本就不是适合骑马的时候,所以沈一杠控制着马的速度,并没肆意加速。

    狭窄的宫墙内,偶有宫人路过,见到沈一杠那张冷面厉目的脸,早早退到一旁为他让路。

    出宫这一路倒也畅通无阻。

    阻扰沈一杠的是姜得豆。

    姜得豆再一次伸出头来想要亲吻他的颈。

    沈一杠单手抓着缰绳,一手揽着她的腰让她固定坐好,下颌抵在她的脑袋上,用力压着不让她抬头。

    “乖,别乱动。”他轻声说。

    风霜拍打着姜得豆,这让她稍微清明了一点点,她极力地往沈一杠怀里钻:“难、难受……”

    沈一杠用心感受着她的亲近。

    满怀的兰花香。

    芬芳馥郁,很是好闻。

    “忍忍。”沈一杠抚慰:“回府再说。”

    姜得豆扭着腰,想要把手从披风里抽出来抱沈一杠。

    她才扭了一点腰,就被沈一杠箍住了腰身。

    他力气很大,抓得紧,她动弹不得。

    姜得豆难耐。

    连眼睛都是红的,眼睛经不住身体的热度,被灼出了眼泪。

    “放开我。”她眨巴着眼求沈一杠:“让我抱、抱着你。”

    沈一杠不予理会。

    她威胁他:“我要生气啦。”

    沈一杠依旧没有回应。

    姜得豆气急,叫他:“沈一杠!”

    娇娇嗲嗲。

    媚入人心。

    “……”

    沈一杠叹口气。

    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按压着。

    行医许多年。

    对身体各地方的穴位自是了解不过。

    他太明白怎么能让人愉悦。

    姜得豆愣住,他掌心抚慰的地方有异样的酥麻,与此同时折磨了她许久的黏热感消散了大半儿。

    这感觉陌生又古怪,有些难捱,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快乐。

    姜得豆紧绷的身体渐渐变软,她软绵绵靠在他怀里……

    良久,她的脸紧紧贴在他胸前,小声地嘤了下:“唔……”

    渐玉困花柔香汗挥……

    马背上,沈一杠的耳后悄悄染上了潮红。

    宫外。

    烟雨已经备好了马车。

    沈一杠下了马,把姜得豆抱进马车里。

    烟雨看了眼姜得豆,惊讶极了:“阿得脸怎么这么红?”

    “媚药。”沈一杠说。

    烟雨想了会儿,如果是普通的媚药大可以直接在皇帝行宫解了,根本不需要冒着跟皇帝起嫌隙的风险把人带出来。

    除非是外人解不了的、极其难解的……

    “咱们家的那个媚药?”烟雨问。

    沈一杠冷冷地注视他。

    烟雨干咳一声,改口道:“霍家的媚药?”

    沈一杠阖了阖眼皮,默认。

    烟雨松了口气。

    既是霍家的药,那沈一杠自是能医的。

    “您需要我去抓什么……”

    沈一杠打断他:“此病无药可医。”

    “……”

    烟雨摸摸鼻子,没再说什么了。

    沈一杠放下车帘,将烟雨的视线隔绝开来:“回沈府。”

    “是。”

    沈一杠低头打量怀里的姜得豆。

    她晕过去了。

    青丝垂在肩头,缀着点冰霜,身上染着凉气儿,可整个人都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