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兰一样,从千户做着。”

    沈一杠说:“奴才领命。”

    永顺皇帝拍了拍谢玉的肩,拂袖离去。

    谢玉留了下来。

    沈一杠请了谢玉坐了上座。

    大臣们跪着不动。

    沈一杠也并不多说,只照常进行大婚。

    他们是为皇帝生气而跪的,他不认为他有资格让他们起身。

    “一拜苍天——”

    “二拜大地——”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没有因为谢玉的到来而改成二拜高堂。

    沈一杠没有提,证婚人就没有改。

    西厂督主,拜君王拜父母。

    不拜其他。

    -

    没人敢闹沈一杠的洞房。

    大家连后院都没敢进。

    新房红帐内,只余沈一杠和谢兰兰两人。

    第32章 . 第32 “杀我可以,离开我不行……

    第三十二

    这不是很好的婚礼。

    自始至终都充斥着官场上的功利与探究。

    没有喜气,空有盛大。

    婚房是经过特殊设计的,不同于普通的房间,墙壁和门窗用了双层材质。

    沉闷厚重的梨花木门一关,屋内瞬间暗了下来。

    一片晦暗。

    谢兰兰和沈一杠肩并肩坐在榻上。

    俩人久久无言。

    默了许久,沈一杠坐起,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将床头的蜡烛点燃。

    “督主,”谢兰兰欲言又止,有许多话想和他说,话到嘴边,却只说了句,“谢二哥,他是我二哥哥。”

    沈一杠重新坐在她身旁。

    简略地嗯了声,不说其他。

    “重吗?”他扫了眼她沉重的发冠,“可以卸掉。”

    不待她答,手已经爬上了她的发钗,开始为她拆卸。

    发冠繁琐,样式复杂。

    层层发扣盘解下来,已经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沈一杠坐在灯下端详了谢兰兰一会儿。

    女装的谢兰兰美得惊心动魄。

    比霍老爷所画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伸手,指腹从她额间紧贴着脸颊划至下巴:“我晚一些回来,不必等我,早些睡。”

    “好。”

    沈一杠出去了。

    他刚走,秋实从外头走了进来。

    寒风涌进室内,谢兰兰下意识往门外看了眼。

    进婚房时还是阳光正盛,这会儿已经黑云密布,一派暴雨将至的压迫感。

    谢兰兰看着外面黑压压翻滚的乌云:“变天了?”

    “是啊,要变天了。”秋实端着盆清水进了门,“夫人,奴婢先为您净面洗漱吧?”

    -

    沈一杠入夜时回了内院。

    他是被人七手八脚地扶着回来的。

    推开房门后那些搀在他身上的手都收了回去,大家都默契地停在门的两侧,规规矩矩低头站着,没人往门内窥。

    沈一杠失去了外界的搀扶,脚下不稳,歪歪斜斜闯进来,他手搭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哼笑一声。

    转过身来,背抵着门框用力一压。

    “啪——”

    大门被他关上。

    外面众人见状立刻散了。

    谢兰兰去迎沈一杠。

    见她来,他抬起手臂,自然搭在她的肩头,身上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一身的酒气,垂着眼皮,面色微红。

    谢兰兰把他扶至榻上。

    他几乎挂在了她身上,沉甸甸地重量压下来,她直观地感受着他的健壮。

    沈一杠真的很重。

    她却没并没有很累,从门口到榻上这短短十几步,她甚至没怎么用力。

    不像是她托着他,更像是被他拥着。

    ——谢兰兰知道了他并没有醉。

    行至塌边,沈一杠加了些力度,顺势把怀里的人按在了榻上。

    大手一挥,床幔荡了下来,笼住了四方的床。

    几瞬的功夫床幔被拨开,几件衣服被丢出了床外。

    床吱吱呀呀得响了起来。

    谢兰兰衣物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

    她坐在榻上,眨眼看沈一杠。

    沈一杠坐在她对面,一腿盘着,一腿驱起立在胸前,单手压着一方床缘,把床摇得乱颤。

    他在营造洞房的假象。

    谢兰兰不知他的意图,但还是想下意识配合他,她清了清嗓子,想发几声添下气氛。

    嘴唇张了张,声音却没出来。

    “……”

    她不知道怎么声出妩媚。

    沈一杠眼里涌出几分笑意,许是为了给她留点面子,面上并未显现出来。

    谢兰兰被他含笑一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小声说:“我尽力了——”

    不刻意压着嗓子做男声时,她的声音空灵婉转,自有一番风情。

    沈一杠眼眸深不见底。

    他没醉,可也实实在在喝了不少酒。

    染了酒意的他情绪要比平常活络上许多。

    情思直白表露。

    被他深掩在骨子里地、对她的渴求和掠夺,就这么干脆畅快地宣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