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豹为了提升实力,并不限制自己的手下吃人。长安忍受不了他们干这种事情,能阻拦就阻拦,被黄豹他们恨上。

    黄豹调查了长安的来历,长安是一个孤儿,无牵无挂,几乎没有弱点,除了两年前进入了渐冻症实验组。他们想抓住纪简来威胁长安,被长安发现,曾祈没能得逞。

    居然把注意打到了纪简头上。

    越想越生气,长安拍了一下桌子,桌子蹦蹬震了震,“以后我一定要找机会灭了他们一群渣滓!”

    “那晚,谢谢你救了我。”她没有细说是从曾祈手里救了她,还是从红线中救了她,还是逃脱了生命基地救了她,但总归是其中一样。

    长安嗤笑,话给纪简泼了一盆冬天的冷水,“纪医生,别太自我感动,我和曾祈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也是想要你帮我研究。”

    纪简不说话,只是撇了撇嘴,口是心非。

    外面的广播在说解封,请大家有序离校。

    长安和纪简出去,开了车就走。

    饿了半天,为了早点研究那几管血,纪简把长安的吃饭邀请都给推了。

    长安轻笑带点嘲讽,漫不经心打着方向盘,“行,纪医生就适合吃外卖。”

    下午到了公司,纪简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翘首以盼的众实验员终于等来了女神,做事儿都有劲儿了,借着做实验的由头往实验室跑的不在少数。

    而且安哥今天还请大家一起吃大餐,他订了外卖送到公司。

    一片欢乐融融,纪简疲惫地拿着实验报告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蒋京屁颠屁颠递过来一份披萨,顺手帮她拿了实验报告,“纪女神,累不累?”

    “我给你捶捶——呃。”他失控摇摆着手往前磕了几步。

    长安利落收回了踹蒋京的脚。

    蒋京刚想转头骂娘,猛地瞅见长安淡淡瞥了他一眼,嘴巴瞬间闭上,乖顺如鹌鹑。

    纪简笑,这里真的很温馨,她拿了一块小胡递上来的披萨,狼吞虎咽起来。

    在实验室里泡了几个小时,一整天都没有吃饭,她又累又饿,此刻吃到好吃的,动作稍微有点夸张。

    没两口,她就吃完了。

    长安一脸复杂又给她拿了一块。

    吃饱喝足,人就有一种幸福感。

    纪简沉沉静静地笑着,拿过实验报告,拉着长安道:“这里分析了刚刚从学校里拿回来的血液,我和你最近的血液样本进行了对比,发现你现在的血液里多了一些东西。那东西现在还在离心机里,要等离心机工作36小时检测才能知道是什么。”

    外面天色黑了,实验员本应挑灯继续研究的,长安今日给他们放了假。

    “去楼下清吧喝酒,报我的名字,记我账上。”

    蒋京急忙歌颂伟大的老板难得大方,气得长安又给了他一腿,“我就那么抠搜?”

    钟天嘿嘿直笑,招呼大家一起下楼,他却跟在纪简身后,和纪简聊她的渐冻症实验组。

    和女神聊天,不打无准备之仗,钟天昨晚熬夜搜集了网上所有流传出来的纪简实验组的信息,他偶然看到了长安的报名信息。

    火光闪电间,钟天一下子明白了为何安哥能把纪女神掳,呸,请到他们公司了。原来这两人是实验体和实验员的关系。

    他心底这么猜测,瞧了一眼走在前面训斥蒋京的长安并未把注意力放到这边,急忙偷偷摸摸问。

    “你怎么知道?”听到钟天问她和长安的关系,纪简忍不住问,难道长安和他们说过以前的事情吗?

    她不介意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但不确定长安愿不愿意。不过既然长安和他们说过,她也大方承认,“是,我们确实以前就认识。”

    “纪女神,请问一下我们安哥没染病之前是怎样的呀?是不是也这么凶,闲着没事儿老是阴笑,说话绵里藏刀?”

    纪简不做犹豫摇摇头,“不是。”

    静静想了一会儿,想不到具体该如何形容以前的长安,只好道:“其实,你见到的只是表面形象,那是长安想流露出来给别人看到的。以前的他,虽然不凶,温温柔柔的,但也绝对不比现在柔弱。”

    “他啊,就像是大海里绵绵不息的浪潮,日复一日把岸上尖锐的石头磨成沙子,或许是孤寂,让他的这片海域,结了冰……”

    “说到底,是我对不起他——”纪简垂下了眸子,里面情绪愁云翻涌。

    一声冷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对不起谁?”

    纪简掀眼,静静看着他,对方一直在盯着她,似乎在等她答案。

    不自觉地,纪简勾起嘴角,“我记得你的耳朵可是八楼下别人爬楼梯都能分清楚是谁脚步的人,我和钟天的话,你难道不是一直都在听着么?”

    嘲讽,半年后见到他,她第一次流露出这样的情绪,说不清是不是和长安学的。

    相处太久,有时也会染上别人的说话习惯。

    长安挑眉哼了一声,转头就走,嘀咕一声:“你以为是我想听啊,背后说别人坏话,没品德。钟天,扣你这个月的奖金。”

    被迫承受无妄之灾的钟天瞪大眼睛:“……”

    你俩斗嘴,怎么我成受害者了?

    长安走得快了,坐在一楼清吧的时候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纪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