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两个员工其实算不上正式工,他们只不过是闲着没事儿来这里做志愿者。现在却也因为孩子感染了……

    老院长混沌的眼里蓄了水光,他缓缓摇摇头,“不交,我要好好保护好他们,他们不是黑山羊,他们是人类。”

    他抬起不太好的腿脚,把长安往屋里引。

    一进屋子,长安便看到二十二只黑山羊——被绳索套牢,固定在最中央的水泥柱子上。

    四面干干净净,能看出被人打理得很好。

    每个角落里都放了一盆水,小羊们正在欢乐地喝着水。

    它们瞅见了生人进来,抬起了好奇的小脑袋,咩咩叫两声。

    有几只跑到了女人脚下,蹭蹭女人的腿,女人慈爱地抚摸着小羊的脑袋。

    长安不苟言笑地看着这分外诡异又莫名温馨的一幕,他冷冷点出:“它们不是你的孩子,你们这里的成年人都因为黑山羊感染了,它们是罪魁祸首。”

    “不!他们就是人!”老院长拿起点名册,声音哽咽喊了句:“刘阳阳。”

    一只个子矮矮的黑山羊刷得一下抬起脑袋,高兴地“咩咩”一声。

    长安神色微顿,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神色,一脸严肃,低下头来,用手去摸那只矮矮的黑山羊,他试探喊一句:“刘阳阳?”

    小羊乖顺地蹭蹭他的手心,清澈的眸子善意地看着长安。

    长安像是被火星子烫到了,往后缩了一下手。

    老院长继续念着,“曾芳琪。”

    另一只小羊应声叫了起来。

    “张丽凌。”

    角落的一只小羊高昂应声。

    ……

    像是老师点名的课堂。

    长安感到有点儿迷茫。

    中间只有一个名字没有小羊应声,长安却已经猜到那只羊在哪里了。

    他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这群羊,不,人类,都有自己的思想。

    它们还算得上是一个人。

    一直秉持着要救人类的长安犹豫了。

    杀手是下不了了,长安忍住心潮汹涌,神色复杂看向老院长。

    “他们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老院长像是被勾起了痛苦的记忆,捂着脸痛哭。

    在老院长哽咽且断断续续的话语里,耐心倾听的长安拨开了一直笼罩着他的薄纱,窥得了这件诡异的黑山羊事件的一角。

    他听完后,只是沉默。

    许久,他低声道:“无论如何,黑山羊是不能让他们胡乱跑出去的。”

    “他们……我也就今天上午的时候,带着他们出去觅食了。如果不吃东西,他们会饿死的。”老院长神情闪烁。

    长安没有深究这个“觅食”的食物到底是什么,他对着女人扬了扬头,道:“你们现在都是红线期吧?找个地方,我给你们安定一下体内的零号病毒。”

    发现黑山羊的地方就在市中心,好在车子开得速度很快,纪简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罗青早早把这一块的资料调了出来,给纪简介绍。

    “这附近有个孤儿院,叫做“云居”,里面有二十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固定员工。我看今早那个航空截图,赶羊人像是云居的院长齐云,目前已经有六十岁了。”

    军用卡车停在路边,所有人都穿着专业的防护服,下了车。

    他们手持着枪,腰间放着ark抑制酶喷雾,身形挺立,快速在罗青面前集合。

    此次行动需要叮嘱的点,在军方基地罗青都已经说过,他们集合好后,迅速进入云居。

    纪简迟迟没有动弹,立在原地,盯着孤零零停在路旁的一辆有些眼熟的车出神。

    “怎么了?”罗青问。

    她摇摇头,去大卡车后面翻了翻,很快口袋里鼓鼓囊囊走了出来。

    纪简眼里带点笑意,歪着脑袋耸耸肩,道:“没事儿,我们进去吧。”

    他们很快走了进去,士兵们把整个院子都给包围了,纪简跟在罗青身后,往里面走。

    很快,他们看到了院子中央的黑山羊尸体和二十二只诡异着对他们笑的黑山羊。

    这些羊非常乖,拴着它们的绳子都没有把水泥柱子拉出痕迹来。

    “有人养着它们?”

    看到那些水,罗青冷声道:“纪简,你怎么看?”

    “这么整齐划一异化成黑山羊,我想,背地里应该有人在偷偷摸摸进行违背人性的实验。这些黑山羊,我需要几头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