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看着陆飞白,冷冷道:“那又如何,就算我和纪简不能在一起,你和她也永无可能。你有看过她肆意的笑容吗?你有在午夜时分的时候听见她的哭声过吗?你有在万里晴空中拉着她一起飞翔过吗?”

    陆飞白静静看着他,眼睛笑成了月牙儿,“没有啊,所以,你比我要遗憾得多。”

    心底的野草慢慢被十月的寒风吹枯了,长安看向外面的夕阳,看到它剩下的光辉一点点被地平线吞没,他抬起了右手手腕,看着上面空空如也,莫名笑笑。

    是啊,遗憾。到最后,竟然剩下了这个词语给他。

    等纪简从大林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天早已黑透了。

    她想着长安应该回了他的房间,就去找,结果没有发现。

    心中一惊,她飞快把整个实验室给搜了一遍,看到自己实验桌子上一排整齐装满了血上面标了“001”的试管后,她血液一瞬间全部窜上了脑袋。

    她咬紧了牙,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头,狠狠打在桌子上。那眼睛因为十几个小时没有睡觉,早已爬满了红血丝,此刻正愤怒瞪着。

    一个事实明明白白呈现在她面前。

    长安跑了。

    第53章 她被擒了

    纪简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的一生中,会有这种滔天愤怒的情绪。

    所有的一切都浮上心头,长安这一年中的两次死遁,每一次都是那么的果决。

    第一次,他在停尸房里,明明只是装睡,却任由她哭泣;第二次,他在直升机前,消失于爆炸中,却不让其他人告诉她一丝一毫的风声。

    她只是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护他周全,却没有想到,她给予的信赖,全部被长安抛弃。

    那到底为何,要对她说,喜欢。

    她不懂,她一点儿都不懂。

    她黑眸定定落在那一排装满了血液的试管,鼻子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眼里也被一层水雾爬满了。

    走就走了,还把他的血留下来,是知道她目前还需要做抗体研究吗?还是说给她用作最后保命的?

    长安这个人,平时懒散傲娇,实际做人做事善良有准则,只是他的心里,到底藏着什么想法,她竟然一点也看不清楚。

    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纪简在冰冷的实验室,盯着那冷藏室的血液盯了一晚上,她面色有些发白,静静地迎接朝阳升起。

    秋末霜重,实验室楼下没有人打理的灌木丛上结了一些白霜,很快就被朝阳晒化了。

    透过半开的窗帘,一缕柔煦阳光照在纪简的脸上,很暖和。

    可朝阳温暖了她的躯壳,却无法温暖那颗跳动缓慢的心脏。

    其他实验员都起床开始工作,他们先是惊异于唯一的抗体居然离开了,而后又兴奋地看向那一排血液。

    五秀呢喃:“我就说长安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他以前当实验体的时候就很有大无畏的奉献精神。”

    大林飞快列出了几个抗体研究方向,被纪简点出几个她已经做过的实验,他们很快把血液拿去做不同的实验去。

    见纪简自己一支试管都没有留给自己,陆飞白感到有些奇怪。

    “纪师姐,你打算做什么方向的研究?”

    纪简摇摇头,“我先不研究了,我得去找一趟罗青,把黑山羊这件事情搞清楚。”

    她拿了一套防护服,自顾自穿上,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王高,昨天送回来的那五只黑山羊现在的状况怎么样?”

    由于那几只黑山羊有自爆的风险,纪简特意把知乐做实验最严谨的王高派过去看管,她不希望在研究黑山羊过程中,他们的实验员出现任何的意外。

    王高点头,“它们没有吃饭,看起来很焦虑。”

    “不吃饭?”纪简皱眉,她只得再次提醒:“它们随时会自爆,你靠近它们的时候,一定要穿防护服保护好自己。”

    “是。”王高点头,“纪指导,你昨天交代的那个黑山羊年龄问题——”

    纪简听到此话,打起了精神,认真看着一脸严肃的王高,问:“测出来了吗?”

    “它们的骨头和牙齿已经完全变成了黑山羊,用骨龄和牙齿这两个角度去判断会失真,所以我熬夜测定了它们细胞的端粒长度,它们都是7到14岁的孩子。”

    有不知情的人惊呼一声,“孩子?那些黑山羊是孩子?”

    实验室里其他的实验员沉默了,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声,“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傻逼搞的鬼,老子搞一把枪,弄死他!拿小孩子做非人哉的实验,还是个人吗?”

    纪简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

    看来那些黑山羊就是昨天她捡到的那个花名册上的孩子。

    确定了这件事情,她对这件黑山羊事件如何去查就有了一点头绪。

    “师姐,你要查黑山羊?那我和你一起去!”陆飞白飞快拿起一套防护服,跟在纪简身后。

    纪简皱眉,“我给你安排的实验,你不做了?”

    陆飞白尴尬摸摸鼻子,“我晚上回来熬夜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