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的欲言又止。

    “奴婢不敢。”

    “让你说你便说,还跟我绕什么弯子。”

    “是。”

    “是公主昨日罚的那人......”

    丫头也摸不准陆攸宁的脾气,生怕她听到沈迟的名字又发火。

    可沈迟这样,他们没有陆攸宁的准许,谁也不敢轻易去看。

    “他怎么了?”

    “公主去看看吧。”

    陆攸宁这才记起,她昨夜被沈迟气到,便让他去院子里跪着了。

    好像也没说何时可以回房。

    他不会就在院子了跪了一夜吧。

    一晚上过去,陆攸宁的气已经消了不少。

    那她去看看吧。

    丫鬟跑到前面打开了门。

    这一开门,一阵寒风迎面而来,陆攸宁差点被雪迷了眼睛。

    她扯起披风的毛领,遮住了自己的口鼻,只露出了一双眼。

    来到前院,陆攸宁才明白了丫鬟为何之前一直犹犹豫豫。

    陆攸宁刚到前院时,竟一时没有发现沈迟的身影。

    “人在哪呢?”

    “那里。”

    陆攸宁顺着丫鬟指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了沈迟。

    他倒在了雪地里。

    身上都覆盖上了厚厚的积雪,要不是在这漫天的白里露出的一点黑色,还真不容易发现他。

    “还不找人把他扶进屋里。”

    “嗯......是。”

    陆攸宁也真是无话可说,这些人还真能眼睁睁地看着沈迟就这么倒在雪地里,还拉着她来看。

    “他都昏过去了,怎么不早点扶他回房里?”

    丫鬟也很冤枉:“公主您说的,没有您的吩咐,谁也不准靠近他,更不准让他进屋。”

    陆攸宁:“......”

    “把他扶进去,再找个大夫来。”

    丫头下人一阵忙,此时,屋里除了躺在床上的沈迟,就只剩陆攸宁一人。

    陆攸宁见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脸色还有些发青,眉毛上都还有未融化的雪。

    “真是蠢!”

    她又不在,不知道偷偷先回房,等她出来的时候再继续跪着吗?

    虽然盖上了被子,可沈迟的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

    陆攸宁伸出手,摸了摸他的手,冰得厉害。

    比得上冰窖了。

    陆攸宁正要转身让人再端两盆炭火来,却忽然被抓住了手。

    第7章 陆攸宁回头,见自己的手被……

    陆攸宁回头,见自己的手被沈迟紧紧地握在了他手中。

    可他分明还未睁眼。

    陆攸宁试着想把手抽出来,没想到昏睡过去的人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她试了好几次,还是没能收回自己的手。

    陆攸宁无奈,只能在沈迟床边坐下,望着门口。

    要不是沈迟额头烫得惊人,人还是迷迷糊糊的,没有清醒,陆攸宁都要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等到下人端着炭火盆进来时,陆攸宁连忙说:“来个人,把他的手给掰开。”

    总算是解脱的陆攸宁捏着自己的手腕,盯着躺在床上还昏迷着的沈迟,有气也没地发。

    “找的大夫呢?”

    “已经在路上了,昨夜下了大雪,路上积雪很厚,有些不太好走,所以慢了些。”

    “还要多久?”

    下人的话还为出口,房门便被推开了。

    来人正是请来的大夫。

    陆攸宁往边上退了些,在桌边坐下。

    丫头引着大夫到了床边。

    “去给我倒点茶来。”

    大冷的天,沈迟真是会给她找麻烦。

    “是。”

    大夫为沈迟把脉,可这脉把的时间不短。

    陆攸宁见大夫的脸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她给旁边的丫头使了个眼色,吩咐道:“你去问问大夫是怎么回事?”

    丫头点头,跑到了大夫身边。

    “大夫,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好。”

    “啊?”

    “他是如何成这样的?”

    “昨夜受了凉。”

    丫头怎么如实说,只能大致地含糊过去,反正根因是一样的。

    “可这脉象却不是普通受凉能造成的。”

    “什么意思?”

    “说是虚浮可又是沉迟,似有堆积,沉而无力,气血皆虚。”

    丫头听得一头雾水。

    陆攸宁先按捺不住了。

    “说简单些。”

    这些话她们不行医的人怎么听得懂。

    真是故弄玄虚。

    大夫自然是知道陆攸宁身份的,听她这般不耐,立刻恭敬道:“是。”

    “简单来说,就是他虽然看上去精壮,但内里衰微,外强中干。”

    陆攸宁皱眉:“就因为受了一晚上的凉风?”

    这未免也太弱了。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

    “他的底子还不错,受凉只是小问题,难办的是他这个身体还有其他的毛病。”

    “什么毛病?”

    “这个症状,应该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