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属下想请假一个半月,还望大人批准。”

    “为何请假?”

    “属下……回汴都看望恩师。”

    林长安分明葬在南疆。

    “如此…只是现下府衙人手紧张,不能推迟几日再去吗?”

    “……望大人批准。”

    陈春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去吧,去秋梓那边填了假条送过来盖章便是。”

    至于照看姜秋白一事,姜家恐怕也不会再提了,毕竟上次姜公子出了危险,姜夫人对许言是千万个不待见的,觉得此人是吃白食不干事的。

    许言刚一出门,便感受到一道凉凉的视线照在她身上。

    “李公子?真巧。”

    李雁冷冷一笑,“不巧,我在等你。”

    说罢,他上前扯过她的袖角,把她往外拉到另一个院子。

    “你为什么要走?你要去哪里?”

    许言有些奇怪,李公子在外听了许久,为什么还这么问。

    “回汴都看望恩师。”

    “你……何时回来?”李雁有些犹豫地问。

    “大抵……要到十一月份。”

    “这么久……”李雁垂着头,他跑出来很久了,如今又住在府衙,虽然安全,但他母亲的人恐怕很快会找来……

    到时候……

    “我……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许言摇了摇头,道:“路途遥远,天气变幻莫测,李公子娇弱,恐怕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从上京到锦城这么远的路,我不也过来了吗?怎么……怎么就不能陪你去汴都呢?”

    “上京到锦城公子走的都是官道吧?”

    “锦城到汴都也有官道!”

    “……我忙于赶路,不走官道,时间紧迫,恐怕顾不上李公子。”

    “你……”李雁低着头,觉得自己恐怕无望了,只得问道:“你何时出发?”

    “今日。”

    许言和同事们告别,又拜托周遭的邻居偶尔帮她照看屋子,便带上一套衣袍,所以银两,和那把陪了她十多年的剑,拿着令牌便出了城。

    刚出城不久,人渐渐少了,许言皱着眉,有人在跟踪她。

    只是此人没有武功,脚步凌乱……跟着她做甚?

    行至人少数,忽然便找不到那道黑色的身影。

    少年回过头,却发现一把黑色裹着布的剑正横在他脖颈间。

    “你是何……姜公子?”

    许言有些惊讶,随后皱着眉无奈的问:“你跟着我做甚?”

    “不对……你…怎么会在这?”

    今早听南舸说姜公子染了病,是传染性的,如今隔离在家不敢见人,他怎么出来了?

    姜秋白带着帷帽和面纱,一身月白长袍,看起来身姿高挑,引人注目。

    他此番出门背了一个小包裹,带着些银票,和一件女子的衣裳。

    “我……我出来游玩,不行吗?”

    许言放下剑,抱在怀里,“公子出来游玩怎么一个人?何况今日城中都传公子染了病,属下还抱歉没来得及看望,却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公子。”

    “嗯……我只是想一个人出来散散心,这才……”

    “这是城外,没有姜府庇佑,你又是一介男子……还是,一个貌美的男子,出门在外,需得小心才是。”

    “你也觉得我貌美?”姜秋白问道,又轻咳一声,“我知道,用不着你管。”

    许言皱着眉,“公子若没事,散完心该早日回去才是。属下也不再多管,告辞了。”

    说罢,她便运功往前。

    看着许言越来越远的背影,姜秋白急得不行,还是忍不住喊到:“许言!”

    许言:?

    然后无奈的想,姜公子果然麻烦。

    她只得无奈折返,“公子,我急着赶路,你叫我做甚?”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带上我。”

    “公子娇弱……“

    “别拿那一套糊弄我!我不是李雁,我要跟着便不会回去,大不了你就把我丢下吧!”

    “你……”许言无奈,“还是快些回去,属下是万万不能带上公子的。”

    他冷冷的看着她,漂亮的眸子像盛满冰凉的碎月,带着破碎的锋芒。

    许言狠下心离开,道:“公子,保重。”

    姜秋白没有回去,反倒是继续往前走。

    路上偶尔几个过路人走过时忍不住侧目看他,猜想又是谁家公子想不开出来体验生活了。

    他没有武功,感觉不到许言是不是离开了,他只是在赌,赌她不会丢下他不管。

    可是他走了好久好久,从锦城的城门外一路往前走,人渐渐多了些,因为再往前会到离锦城最近的一处驿站。

    许多赶路人,走访亲戚的,或者是江湖中人都会在驿站周转。

    往往在驿站周围有一些店家,专门设置一些马匹,驴车之类用来出卖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