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点点头,“好巧,谢姑娘,今日我当值,这位小朋友说前面不远处的巷子恐怕发生什么腌臜事,我得先随他过去了。”

    “腌臜事?我随许姑娘一起吧,如今夜深,若真有歹人,我也好照看孩子。”

    许言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道:“也好,我们快些过去吧。”

    阴暗的小巷就在不远处,里头传来模糊的叫喊声。

    “滚开!滚开啊!”

    “李公子,对不住了,你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姜公子。”

    次啦!似乎什么布料被撕开了。

    许言皱着眉,闻声甩下谢珩和小胖子快速跑了过去。

    巷子里站着三个女子,穿的是粗布麻衣,生的有些磕碜的模样。

    一个正抓着一位公子的衣裳往外扯,许言上前一脚将两个小喽喽踹倒,随后扯过那女子的手用力往后一扭。

    她左手撤下腰间的木牌,放到那女子面前:“顺天府捕快许言,和我走一趟吧。”

    “官爷饶命!我们也是拿钱办事,不关我们的事啊!”

    谢珩带着小胖子从巷口处姗姗来迟,闻言问道:“拿钱办事?拿的那位姜公子的钱?你可知按照我朝《昭月令》,玷污男子清白,可判斩立决?”

    另一个小喽喽一副惊慌的模样抱着头,“别别别!我们只是……只是听了姜公子的话,不想丢命啊!”

    “是啊是啊!官爷,是姜公子说李公子不守诺,将那赌约捅了出去这才派我们来教训一下他的。”

    许言脱下外袍盖在瑟瑟发抖的李雁身上,李雁低着头,头上的发钗散落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脖子上也是一片红痕。

    “教训一下?随我去府衙,让我的同僚教育一下吧。”许言冷冰冰的扯了扯嘴角道。

    为首的女子喊到:“不要啊官爷!冤枉呐!”

    谢珩嘴角抽了抽,什么演技啊这是?这也算专业对口了吧,给她演成这个死样子!

    “冤枉什么冤枉?你们干了这种腌臜事还好意思喊冤枉?”谢珩道。

    女子顿时哑了声,这,金主这么说,她可不敢回。

    许言从腰间抽出绳子,将三人的手依次捆好,牵着绳子道:“坦白从宽,你们若能供出主谋,大人或许会从轻发落。”

    忽然,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

    “许……捕快,能不能……别把这事告诉别人?”

    许言皱眉,“你被这些人占了便宜,难道不想严惩她们吗?““自然…想的,只是这事若是传出去……”

    “李公子大可放心,此案我秉陈大人密审即可。”

    李雁摇了摇头,“此事若是被我娘知晓,她恐怕怪我跑出来,这才吃了亏……”

    “何况,我和…世女尚有婚约,此事若是捅出去,恐怕污了皇家声名,牵连整个李家。”

    许言沉默了,最后只能道:“好,只是这几人违反破坏锦城治安,我还是得将她们带回府衙。”

    “谢姑娘,劳烦你跑一趟,替我悄悄将李公子送回府衙,如今……我恐怕照看不上。”

    谢珩笑得温柔,“自然,能帮到许姑娘小生也很高兴。”

    许言点了点头,微微笑了一下,“多谢。”

    许言顺便把小胖子也带了回去,最后领着几人回了府衙。

    清白对男子而言是了不得的大事,许言想让这几人下大狱,最后却还是因为没有证据,这几人关了几日就被放了出来。

    一想到此事是姜秋白策划,还是为了报复李雁将真相告诉了自己,许言心中就万分不是滋味。

    而姜秋白姜公子偏偏还每日要见她,她如今看着他的脸都有些恶心,实在发愁。

    这愁思无处诉,她也憋得慌。

    某日又凑巧遇见了谢姑娘。

    许言一边打趣谢姑娘门出的勤,一边问道:“谢姑娘今日可有空?陪许某喝一杯如何?”

    千杯不醉的某人坦然道:“不常喝,但既然是许姑娘邀约,小生自然是舍命陪许姑娘了。”

    许言请谢珩到了醉仙楼一个包厢喝酒,本来二人一个捕快,一个书生,按理不该来这么贵的消费场所消费。

    但是外头的酒馆保密性实在太差,甚至有些是露天的,如今许言心中躁郁正想一吐为快,又不想他人知晓,这才请谢珩来醉仙楼。

    二人点了酒菜,许言举杯道:“一醉方休?”

    谢珩想着点点头,道:“一醉方休!”

    二人豪情满怀的喝着酒,酒过三巡,这才说起正事来。

    “许姑娘今日请我喝酒,可是心中有什么事?不如说出来,谢某说不定能为姑娘分担一二。”

    这一说,许言的嘴便跟开了阀门似的收不住,和她往日冰冷寡言的形象大相径庭。

    “谢姑娘,那几个人已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