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椅子倒下的时候带到桌上的炭炉,里面炭块倾斜而下,眼看就要落在离得最近的林历添的手上。

    于邵头发丝吓得差点竖了起来。

    grd的手对于lnd意味着什么,全队人都清楚。

    转瞬之间,站在一旁的宋砚比林历添更快反应过来,下意识用手去抓。

    林历添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瞳孔陡然缩聚,他握着宋砚的手想要拉开,没等来得及,炭块就砸在了宋砚的小臂上。

    宋砚的第一个反应是缩手,过了几秒才意识到痛,压着嗓音倒吸一口凉气。

    “嘶——”

    漆黑的炭块落在把地上,滚动几圈才停下来,把包厢里的地毯烫出几个焦黑的大洞。

    所有屁股还沾着凳子的人刷地一声全站起来了,椅子被带倒一大片。

    “我操|你大爷!”

    biubiu虽然看不惯宋砚,却也见不得别人欺负到他们队友头上来,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后就想往上扑。

    林历添这边拽着宋砚,另一边还要架住biubiu,语气森冷,“你想禁赛?”

    老皮和小波接手把biubiu拦了下来。

    onster的狙击手本来就想发泄一下,这下酒都被吓醒了。

    林历添紧紧握着宋砚的骨节分明匀称的手,一字一句地对身后的人说:“你等着接赛委会的禁赛通知吧。”

    连lnd的人都被他言语中的寒意吓了一跳。

    这个力道宋砚本该觉得痛的。

    可是小臂的痛已经压过了其他一切感官感受。

    他只知道握住他的手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我打电话给队医,让她回队里!”于邵急匆匆地拨通电话。

    一群人围着宋砚急匆匆往外走,onster的人没敢拦,把路让了出来。

    烧伤的感觉很不好受,整一块皮肤像窝着一团火在燎,一路上,宋砚痛出了满额的冷汗。

    队医已经等在了理疗室。

    回到基地的一行人又风风火火往理疗室跑。

    队医让宋砚坐在椅子上,捧着宋砚的手开始仔细检查,“幸好炭的温度已经下去了,不然只会烧得更严重。”

    大家都在旁边看着,林历添不好再握着宋砚的手不放。

    他松开手,站在一边,垂头眼都不眨地看着。

    biubiu站在靠门的位置,伸长着脖子往里面看,嘴里嘀嘀咕咕,“幸好伤的是手臂,要是手,比赛都打不了了。”

    张纪回头怒视他,“你个兔崽子说话丧不丧良心!”

    “实话实说而已。”biubiu也知道自己话说得不妥,嘴硬回了一句,撇开头不说话了。

    老皮不爽,“onster和我们打了那么多场,也就春季赛那一场赢了我们,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除了不爽,还有愧疚。

    onster的狙击手说的没有错,他状态下滑是事实,大大方方承认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会连累yan受这份罪。

    队医觉得队里这群小孩挺有意思,全围在这里不肯走,但除了队长又没人围上来关心几句,和守门的石狮子一样。

    她拿着镊子纱布清理创口上的焦皮和炭灰,不忘口头调侃道:“烧着的炭你也敢动手去抓,抓得着么你。”

    宋砚脑子一抽,以为真的在问他抓不抓得着,脱口而出,“抓得着,我动态视力好。”

    队医绷不住了,大笑出声。

    站在一边的众人本来还满脸严肃的,一听这话表情出现松动。

    伤的是他自己,还有心情讲冷笑话……

    “好个狗屁!”于邵实打实被气到了,脸色发青,“能把手当儿戏么?你是职业选手!手对你来说有多重要你没点逼数?”

    “队长……”

    林历添听他提到自己,撩起眼皮看过去。

    于邵不知道宋砚是见不得林历添在自己面前受伤,以为他是英雄主义作祟,又或者是因为grd是战队的核心,权衡利弊后才出手去抓那块炭。

    他有点心惊。

    不仅为了赢能牺牲队友,连自己都能牺牲。

    想到这里,于邵破口痛骂,“他自己不会躲?!”

    宋砚愣了愣。

    这些话说得狠,字字句句却都是关心。

    这种来自团体的急切和在乎让宋砚感到无所适从。

    他咬了一下口腔的软肉,皱着眉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