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觉得,是自己连累了林历添,卷入这些怪事里来。

    林历添心里气得冷笑一声,宋砚绑定的主系统果然要比他的废物系统有用得多。

    说着说着,时间过得飞快,一整个早上过去,转眼到了下午,宋砚说话的速度慢下来。

    他们之间要理清的事太多,一时半会说不清,林历添站起来,倾身而下,手背抵上宋砚微凉的脸颊蹭了蹭,因为弄清心里的问题,语气带着笑意说:“我知道了。”

    “你先休息一会,我去找医生问……”

    没等说完,宋砚抓住他的手腕,急切地打断他——

    “你还喜欢我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鼓足多大的勇气,执拗地抬着头,等一个答案。

    林历添刚才说,他爱林历添爱得不得了,他也承认了。

    那他的喜欢只是因为位面里的任务,还是因为真的喜欢?

    “我要怎么帮你确定这件事?”

    林历添揉了揉他的脑袋,不像他想得这么多,甚至不要脸皮,“要不把领证提早到今年?”

    “……”

    宋砚以为自己听错了,表情开始凝滞,半晌,手一松,脸腾地烧起来,绷着脸硬梆梆地说,“不用了。”

    他在担心这!担心那!但是面前的人明显只是在逗他!

    得逞的人控制不住笑出声。

    宋砚把被子扯过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控诉的眼睛,和躺得凌乱的头发。

    林历添拍了拍被子,收敛笑意,“好好休息,我陪着你。”

    第99章

    一个星期以后, 宋砚在医生的允许下,出院回家观察。

    宋砚家在江城大学附近,和林历添的家一个在城北一个在城南, 距离隔得远, 林历添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刚开始的几天总是两头跑, 晚上待到特很晚才回家。

    可能是车祸后遗症,每天晚上林历添走后,宋砚都会掐准时间,在林历添进门后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安全到家。

    一个奔波劳累,一个提心吊胆,后来宋砚干脆问林历添要不要搬过来。

    在位面里的时候一张床都睡过了,同居在宋砚实在算不上一件说不出口的事。

    林历添那时正在洗碗, 听到他的邀请,嘴角高高扬起, 抬手关掉哗哗作响的水龙头, 将手上的水珠在毛巾上擦干净, 转过身前将笑容隐藏好,特别假惺惺地问了一句:

    “方便么?”

    宋砚正端着玻璃杯喝水, 细细长长的指尖交叠在一起,听到他这么问,以为林历添的意思是不方便, 抬起眼, 里面先是露出迷茫, 然后就是类似于小孩子没有得到玩具的失落, “那……你晚上不要太晚走,回家太晚, 不安全。”

    林历添走出厨房,走到他面前,垂眼看他,宋砚抱着椅背跨坐在椅子上,仰头回视。

    “这么不坚定?你不应该说点好听的,挽留一下?”

    宋砚歪了下头,思考着什么,几秒后,另外一只没有拿杯子的手,扯住林历添的衣服下摆,试探地说:“搬过来吧。”

    非常僵硬的撒娇。

    偏偏林历添就吃这套。

    他将掌心绕到宋砚的脑后,像摸宠物一样摸了摸,眉眼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深秋风寒,林历添的手刚接触过水,很凉,贴在宋砚脖子上,让他起了个激灵。

    “宋砚,你怎么这么听话啊?”

    像是一种夸奖,又像是一种感叹。

    刚才喝过水,宋砚却觉得自己喉咙还是干得发痒,“没人说过我听话。”

    “可能是……你只有在我面前才会这么听话。”林历添低下点头,亲了亲他的眼睛,宋砚往上仰起身体,单薄的背脊绷紧宛若一张漂亮的长弓。

    他又说:“不过你还是不要太听我的话了。”

    “你这样,总让我觉得,不管我怎么样对你都可以。”

    不管是什么要求,渴望,只要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宋砚就会满足他。

    人的胃口会因为被轻而易举地满足,进而膨胀到无限大,林历添觉得,宋砚要是再这么没有底线,他或许会得寸进尺。

    宋砚刚要说什么,嘴就被堵住,扎扎实实地被按在怀里亲得上不来气。

    第二天一大早,林历添就把东西收拾好搬了过来,速度之快,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准备好的。

    宋砚本来以为,他所说的搬过来,就只是拖着行李箱,拎包入住。

    可是林历添明显不是这么认为。

    房子的主人靠在门口,无言地看着男人指挥搬家公司进进出出,将自己的东西,一点点充满这个冷清的房子,还熟门熟路地在门口的电子锁上加上自己的指纹,然后彻底深入地反思了一秒自己是不是又上套了。

    直到搬家工人从门外又搬进来一张没有拼装好的大床,他的猜测终于被证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