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林历添懒得和他拐弯抹角,将手里的名片揉成一团,抛进身边的垃圾桶。

    刘峰看着被揉烂的名片,惊愕地瞪大眼睛,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面前的人,“这……”

    他又不傻,稍微动点脑筋也知道杨导要把他踢出团队,是因为面前的人趁他不在的时候说了什么!

    刘锋涨红一张脸,“是你和杨导说要换了我?!我哪里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玩我!”

    “嘿,别想了,你是没得罪过我们。”严商吊儿郎当地打了个响指,把他注意力吸引过来,“但你还记得你污蔑宋砚偷钱这件事吧?”

    听到这个无比耳熟的名字,刘锋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熄了火,明白过来,“我懂了,你们就是帮宋砚报复我来的!”

    “报复你怎么了?”林历添抬头看他。

    严商也跟着嚷嚷,“不就是,报复你怎么了?宋砚平白无故受你污蔑,还挨你一顿打,我们不揍你就差不多了,反正你不是想要自己拍电影么,还做什么副导演,不正合你意?”

    刘锋被说得面红耳赤,气得发抖。

    面前两个人头也不回,离开了酒店。

    第二天,严商兴致勃勃地给林历添打了个电话,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说是刘锋在群里和小何老师吵起来了。

    林历添挂了电话去看聊天记录。

    原来是刘锋昨天回家后气不过,把林历添帮宋砚出头的事发上了级群。

    小何老师看不下去,就把刘锋毕业的时候在储物柜找到钱,却没有帮宋砚澄清的事说了出来。

    刘锋当初把人打了一顿,闹进派出所,还挨了处分,事闹得大家都知道,可全部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原来还有后续,还以为宋砚是小偷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的。

    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还能真相大白。

    刘锋明知道钱不是宋砚偷的,还让宋砚背了这么久的骂名。

    这下群情激愤,群里你一句我一句,刘锋差点被唾沫星子淹死。

    林历添看完始末,觉得他这事做得挺没意思的,过了那么多年,或许连宋砚都不在乎这件事了。

    可他想到那件沾了血的白球衣他就觉得心里发堵,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宋砚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受过的委屈,他得帮他讨回来。

    他低头看着闹哄哄的聊天群偶尔冒出宋砚的名字,心烦意乱,手指滑动几下。

    退群。

    更想宋砚了!

    离除夕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林历添搬回了别墅。

    林爸爸林妈妈见只有他一个人回来,就问宋砚去哪了。

    “去西部考察。”林历添帮着他妈在桔子树枝上绑红包,“过年之后才能回来。”

    林妈妈遗憾道:“不巧。”

    等把别墅里所有盆栽都挂满小灯笼和红包,林历添便躲回房间里和宋砚视频。

    他每天晚上都会和宋砚视频,宋砚那边信号不好,他打过去,宋砚十次有九次都接不到,只能等到有信号的时候再打回来。

    不过这次回得很快,十分钟后,他就接到了视频通话的邀请。

    屏幕那边的宋砚鼻尖被冻得通红,嘴巴干裂起皮,身上裹着臃肿厚重的羽绒服,依旧难掩眉目的清俊好看。

    林历添问:“你在哪?周围怎么这么黑?”

    宋砚眨眨眼,把镜头対准自己周围的环境扫了一遍,笑得眼睛有点弯,“回酒店的路上。”

    林历添看见他开心自己就开心,“什么事笑成这样?”

    “我找到了一直出错的数据问题在哪,今天的任务完成得很顺利。”

    林历添笑了笑,感受着他的那份开心。

    宋砚眼尖地看出他不在家,问道:“你回别墅了?”

    林历添仰躺在床上,举着手机,不着边际地说:“対啊,我妈今天问你怎么不回来,我说你去西部考察,我妈就说,要把你今年的所有红包都给我保管,宋砚,你亏了。”

    狂风呜咽着裹挟西部荒芜的冷意转钻进话筒,抵达千里之外的江城,林历添努力地辨别这股风声中所夹杂的宋砚的说话声。

    宋砚只说了两个字,“不亏。”

    可能是风声太大,林历添此刻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只能听到宋砚有点嘶哑,却隐藏爱意的声音。

    两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我爸不知道去哪弄了一方新的砚台,说等你回来,送给你做新年礼物。”

    实际上是林爸爸托老友去拍卖行好不容易拍回来的古董宝贝,说是很衬宋砚。

    “我写得不好。”

    “没关系,我写。”林历添说:“我们家还有很多面墙,都挂满。”

    一直在说话的林历添没发现宋砚厚重的羽绒服下面是单薄的睡衣,宋砚压根就不是在回酒店的路上接到他的电话,他们考察的地点很偏僻,酒店信号奇差无比,打不了视频,他是接到林历添电话后,跑下楼,才找到有信号的地方给他打回去。

    又过了十分钟,林历添觉得这条路太过漫长,问道:“还没有到酒店么?”

    宋砚盯着屏幕上的脸,靠原地跺脚来取暖,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