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浮动,莫过于此。

    在前排坐定,感受着四面八方看过来的目光,顾卿下意识的向随沉身边挪了挪,微微侧着坐直了身子。

    “卿卿,你是不是冷?”随沉说着脱下了西装外套,直接披在了顾卿的身上,“等会儿看中什么你就告诉我,我举牌。”

    随沉冷淡的目光扫过一圈,周围那些肆无忌惮的窥伺着两人的目光立刻收敛,纷纷移向了别处,只随远迎着他的目光有些邪气的勾唇一笑。

    顾卿披着外套,把玩了一下那精致的牌子,将它轻轻的放在了面前的桌上,偏过头来小声道:“拍下了裴姨的婚车我们就走吧,这么坐着,腰有点酸。”

    随沉宠溺的点了点头,温柔中又带了几分小小的得意,温热的大手扣在了她的腰间,轻轻的按摩起来。

    拍卖会正式开始,一件一件的拍品被送上台来,一处一处的接连举牌。

    “下面的一件拍品,是由随老先生提供的古董车一辆,这一辆车是建国后我国自主生产的第一批汽车,目前并不具备使用价值,只能收藏。

    同时,这一辆车曾经是随老先生和太太裴秋女士的婚车,承载了两个人的幸福和祝福。应老爷子的要求,这一件拍品,采取盲拍的形式进行拍卖,起拍价一元。”

    拍卖师介绍过拍品的情况,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这是个什么拍法?

    老爷子的东西,自然是想要的,可价格低了拍不到,高了又肉疼,他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随沉拿过那一张白纸,拔下笔帽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写下了最后的答案——1314。

    这辆车不会属于任何人。

    所谓的拍卖,其实之前他为了将自己和随家从那场绑架案中洗脱出来的手段,一场不是价高者得的拍卖,他真的想不到他竟然连母亲的遗物都会拿出来做噱头。

    确认了这一辆车的归属,随沉有些兴致缺缺,浅浅的呡了一口已经冷透了茶,轻皱了皱眉。

    “下一件拍品也是我们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品,这一枚钻戒取材于世界十大名钻之一的库里南,几经转手来到我我们的拍卖会上,起拍价两百万元,下面开始竞拍。”

    “一千万!”随远率先举牌。

    “一千一百万!”

    “一千五百万”

    “一千九百万!”

    看着顾卿素净的打扮,随沉淡定的举起了牌子,“三千万。”

    随远不甘示弱,“五千万!”

    随沉淡定一笑,“七千万。”

    “阿沉~”顾卿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这戒指或许真的很珍贵,但也绝对要不到七千万这样的天价。

    “九千万!”随远挑衅的看向随沉,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来。

    随沉淡淡勾唇,握住了顾卿的小手,“九千五百万。”

    随远毫不犹豫的举牌,“一亿。”

    随沉将牌子放下,再一次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意识到了被随沉套路,随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可待到看到坐在他身边的顾卿,又努力挤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来。

    顾卿避开他那黏腻的目光,拿过了随沉手里的杯子,将里面刚刚换上的温茶一饮而尽。

    拍卖会结束,顾卿和随沉率先离席,随远在后排想要追上去,却又被上前来询问信息的工作人员绊住了脚步。

    看着被随远用一亿人民币这样的天价买回的那枚戒指,沈清眸光闪烁,和随太太说了一声,提起裙摆快步的跟了上去。

    “小婶婶,我们能不能谈一谈?”

    从洗手间出来洗手的功夫,顾卿便被早早等在了一边的沈清拦了下来。

    顾卿抽了一张纸出来优雅的擦着手上的水,绕开了沈清,并不愿意和她过多的交谈。

    或者说,她和随沉都不想再和随家的任何人有任何的纠缠。

    “顾卿,我已经有了随远的孩子,难道这样你还想要要嫁给随远吗?”沈清强硬的拉住了顾卿的手臂,大有得不到答案就不放开的意思。

    顾卿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想要用力的把手臂抽出来,可看着沈清沉重的身子,又默默的收了力气,“我对随远没兴趣。”

    “真的吗?”沈清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马上就能继承随氏了,你就不想做随氏的女主人吗?”

    顾卿握着她的手腕,用力的从自己手臂上扯开,“沈清,你不用再来试探我,我真的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爱的人是随沉,一直都是随沉,以后也只会是随沉。

    而且阿沉手里随氏的股份已经都捐给了慈善机构,随氏是你们的了,只是拜托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听到自己最想要的回答,沈清抑郁的眉眼为松了松,“这话你能不能也这样和他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