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日去城郊见了林萧。

    林萧同佩环的孩子不过才一岁多,却闹腾得很,佩环整日要顾着孩子,林萧瞧着颇有怨言。

    他可不想日后孟红蕖也被孩子闹得脱不开身。

    只有他能缠着她。

    画舫的遮帘被急急放下,在空中摇摇摆摆许久,漾出旖旎的弧度。

    船舱内,小案上供人饮酒作乐的酒杯茶盏滚落了一地。

    孟红蕖的衣衫将退未退,雪白的瓷肌上布着星星点点的红。

    裙摆堆在腰间,纤细白皙的长腿扬在空中,脚尖绷紧。

    林青筠身躯高大,将她完全覆盖,背上的肌肉遒劲,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额上覆汗,孟红蕖轻喘,整个人被他吐出的灼息烫成了淡淡的粉。

    她耐不住,忍不住捏起小拳轻砸了砸他。

    “……你方才……明明说不想要孩子……”

    两人墨发纠缠,林青筠抬首,长眸欲色弥漫。

    “……我不想要孩子……我只想要你……”

    夜风拂过,搅碎一池春水,掩盖了一船的靡乱。

    生辰一过,林青筠再往礼部去,便成了新上任的礼部尚书。

    李祺年岁已高,也早有退位让贤的准备。

    林青筠才刚接手几天,压在身上的事情只多不少。

    许是府里少了林青筠的身影,孟红蕖这几日眉眼都恹恹耷拉着,打不起精神来。

    佩环只当孟红蕖是累了,亲自到膳房吩咐人熬了一锅桂圆莲子乌鸡汤。

    厨子慢火熬了几个时辰,鸡汤色泽金黄,飘出来的香味馥郁,佩环兴冲冲托着小盏回了景阳阁。

    揭开盖子,看到鸡汤上头飘浮着的几颗红枣,孟红蕖却突得捂嘴干呕了起来。

    佩环吓了一跳,忙将手里的鸡汤搁下。

    孟红蕖用帕子擦了擦嘴。

    “许是那日进宫喝多了母后备的乌鸡汤,现下看到却有些反胃了。”

    她蹙眉,浑身愈发困顿提不起劲来,索性让佩环退下,自己倚在小榻上午憩起来。

    往日孟红蕖爱闹腾,可从未有过午憩的习惯。

    佩环到底是过来人,心里琢磨了一小会儿,很快便挥手叫来了一个小厮。

    “公主今儿身上不舒服,你快些到外头请大夫进府。”

    小厮步子麻利,不多时身影便瞧不见了。

    日暮时分,林青筠才到了府上。

    路过的丫鬟小厮脸上都带着笑,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喜事。

    他好奇问了一句孟红蕖,她却只道是他想多了。

    待夜半上了榻,孟红蕖才一脸神神秘秘钻进他怀里,仰着一张小脸瞧他。

    “今儿大夫到府上替我诊了脉……”

    她话音刚落,林青筠眉头便锁了起来,清冷的目光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可是身上不舒服?”

    她这几日的精神头似乎确实不怎么好。

    “我没事。”

    孟红蕖牵过他的大手,轻轻盖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大夫说了,是滑脉。”

    身上的人半晌没出声。

    孟红蕖忍不住戳了戳他。

    “怎么,你不开心?”

    林青筠拧眉,半天才应。

    “……也不是不开心,只是有些突然……”

    “被吓到了是吧?”

    孟红蕖笑脸盈盈地望着他。

    “我今日也是,之前你总念着要一个孩子,却总念不来,如今不念叨,他倒来了。”

    身上多了一个小生命,孟红蕖如今比之前要更容易困倦,两人不过才抵着额说了几句,她眼皮便沉重了起来。

    林青筠的大手停在她小腹上,只敢轻轻摩挲。

    那里,正孕育着他和她的血脉。

    夜半,耳畔传来的呼吸声均匀,林青筠才小心翼翼披起衣衫下了床。

    书房烛火很快燃了起来,他立在窗前,身影有些惆怅。

    总归孩子大了便能放养,不会一直缠着孟红蕖。

    直到天光破晓,他似乎才将自己说服,转身回到了书案前。

    修长的指腹轻拂过桌案,从堆叠整齐的古籍之下抽出了一本话本。

    上头银瓶梅三个字惹眼,书页微卷,看起来是常常翻阅的。

    林青筠幽幽长叹了一口气。

    如今这书得换了,他得好好了解些女子生产的知识,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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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青:一直有在偷偷努力学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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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

    兜兜转转,又快一年光阴过去了。

    三月里春光明媚,正是万物复苏的时节。

    伴着几声婴儿啼哭,公主府里如同刚煮沸的锅,鼓噪的人声混着匆忙的脚步声,一片嘈杂。

    林青筠在景阳阁外头来回踱步。

    春日和煦宜人,他背上层层衣衫却被冷汗给浸湿了个透。

    稳婆欣喜嘹亮的一声“母子平安”传出来,他再耐不住性子,撩袍大步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