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橙轻笑,摇晃了下红酒杯。

    她还算红,加之跟某集团董事长的结婚消息在微博上连续挂了三天,这期间向来找她讨生意的人不计其数:

    “我的确想专门定制一套婚礼珠宝,也考虑过你们公司。不过之前是冲着你哥哥的名声去的,毕竟他得了蛮多奖,口碑也不错,现在……”

    “我哥不在公司。”喻劲大方回答,丝毫不藏着掖着般,“这是我们公司总设计师,郁青。如果您有兴趣找我们公司,会交给她来做。”

    “你好。”郁青伸手。

    周橙与她蜻蜓点水般的握了下,打量她。

    并不是郁青这名字在珠宝行业有多响亮,而是喻家婚变前段时间在微博上沸沸扬扬,其中当事人郁青的名字,自然也被人熟知。

    当然,此刻,她不会好不识趣地提起那则豪门八卦,周橙只对自己珠宝设计上心:“郁小姐真年轻。”

    “年轻并不代表没有能力。相反,年轻更多时候代表富有创意和观念类似。”喻劲不玩客套话,直接挑破,“总是找同批设计师,设计一批风格类似的东西,很腻味不是么?既然是婚礼,要办就要办得风光漂亮,令人过目难忘。”

    周橙目光由郁青身上转回喻劲:“你真会说话。可是我怎么判断,你们一定是个好选择呢?”

    “虽然公司最开始的口碑都是因为我哥,但主要设计都是郁青做的。我哥说过,郁青在设计方面的天赋和能力,远胜于他。”

    喻劲自信满满,令人不自觉想要服从。

    周橙将话题口对准郁青:“郁小姐觉得能做好我的婚礼珠宝吗?”

    “我会全力以赴,但在这之前,我希望能跟周小姐找个时间聊一下。珠宝本质是种情绪表达,我想知道那天周小姐想向公众表达的情绪。”

    周橙勾起大红唇,优美得如同一只红狐。

    喻劲见她已然心动,添油加火:“周小姐可以让助理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把郁青作品发给你。且既然是设计结婚珠宝这么重大的事,我们可以试稿,满意再签合同。”

    这番话可谓诚意十足,且给足面子,周橙答应:“好,我让小宋给你我的联系方式。”

    “谢谢周小姐。”

    富二代圈子她也知道,做生意的不少,只不过像喻劲这样,放下身段,认真把她当客户说服,而不是让她卖人情的很少。

    周橙扫过他:“客气。”

    她转过身,去寻找参加生日宴的其他玩伴。

    “比我想象得快。”服务生路过,喻劲伸手端了杯红酒,肉眼可见地轻松起来。

    “嗯。她也是直来直往的类型。”

    郁青注意力仍然在周橙身上,脑海中思考这样年轻漂亮,挑选事业当红期嫁给一个四十七岁富豪,想在结婚那天传递的东西。

    “我再去应酬应酬,你去吗?”

    “不去。”

    仿佛是意料中的答案,喻劲并未多言,端着酒杯朝人多的地方过去,仿佛猛兽进入他的丛林。

    郁青转身,拿起餐盘,从桌上自助舀了块白芝士。

    吃了半块,才扫视,有许多张眼熟的脸,都是些大大小小的明星。

    不停地有人勾着胳膊合照。

    闪光灯络绎,笑声不绝。

    这世上总有很多热闹的地方,郁青低头,边小口吃芝士,边观察宴席所用青花瓷餐盘。

    餐盘并不完全类似,中间是空白,而旁边或是几只游弋蝌蚪,或是小青蛙。

    淡然的美感。

    研究完餐盘,视线落到桌上甜品架。

    荷花造型。

    但从宴会逡巡过去,甜品架模式也不相同。

    有荷叶多,有荷花多,还有全是叶无花,花枝歪斜等。

    郁青感觉到什么,视线落到最底下的雪白真丝餐布。

    长约三米,宽一米,稀疏印着几卷水花。

    灯光暗下,生日快乐歌响起。

    服务生们推着蛋糕进来,舞台最上方的周橙兴奋鼓掌。

    而那蛋糕,赫然是只将尾巴垂下,似乎正在钓鱼的碧瞳金渐层猫形状。

    娇俏异常。

    宾客们鼓掌声静下。

    女孩闭上眼开始吹蜡烛。

    喻劲不知何时端着酒杯站在她身边:“在看什么,这么开心?”

    “餐布是水,餐盘是蝌蚪和青蛙,餐架是荷花,蛋糕是只捕猎的猫。”郁青问,“那我们是什么?”

    喻劲跟着她的指引,仔细观察一遍后,的确觉得这场地四四方方,像个水族馆,推测:“鱼?”

    “不是。”郁青目光扫过周橙上白下金橙的裹胸礼服,她正微笑着用视线一一扫过每个人,“她觉得自己才是那条锦鱼。”

    “那我们呢?”

    “或许是泥吧。也许还有几尾她根本看不上的泥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