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姨妈抛弃她,才让她发现自己是个比预想中脆弱得多的人。父母的死亡是不可避免,可姨妈呢?

    姨妈为什么要抛弃她?

    曾两次被孤零零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恐惧感有段像洪水般浸没了她。她无法呼救,甚至抗拒呼救。

    “这个世界不允许病人吗?”

    “允许。只是我希望这个世界有的是跟别人不一样的人,而不是生病的人。生病带给人是虚弱和痛苦,不是吗?”

    郁青很久才问:“是这次葬礼让你有了感悟?”

    “是。”喻劲笑,目光深深地望着她。“我打算活久一点,今天一直在想,要是万一我走了,你跟了个不靠谱的人怎么办?吃又吃不好,身体那么差,说不定还会被欺负。”

    郁青没想到喻劲这样冷硬的人,也会有这样的设想。

    “如果连你都不可以征服我的话,其他人就更不可以。”

    “你的意思是,我只可能是你的唯一吗?”

    喻劲目光有牢牢旋涡般,他知道郁青的意思是,要么跟他,要么谁也不跟。

    明明抱了她很久也不嫌累。

    喻劲用左手按下她的脖颈,猛地吻了上去。

    24. ##24 含苞待放

    “别乱动。”

    “我都没碰到你。”喻劲埋怨。

    午后, 太阳像是暂时阴下去,房间拉上窗帘,是股昏暗, 依然可见,床上两个人影。

    喻劲在身后贴着她。

    挨着她着她蹭,又亲又摸, 郁青没有阻止,轻哼了两下, 原本打算就这样隔着衣服等他自己结束, 可谁知现在他开始压在她上面吻她, 有要得寸进尺的架势。

    郁青被掰成平躺, 盯着天花板:“别这样。”

    “怎么样?”喻劲声音像块海绵, 蓄的不是水,而是身体里的浓重情丨欲,不住吻她顶她。

    “我没有想好。”

    “……”喻劲动作顿了顿,过了会儿才将脑袋抬起来, 无语地望她一阵, “你没想好, 就不该让我进房间来。”

    郁青:“你把我抱进来的。”

    喻劲亲她一阵, 就直接把她抱上了床。他反应来得很快, 两个人也的确在情动间。

    可郁青的确没有想好, 没想好的情况下她不想轻易发生关系。

    “郁青, 我奉劝你一句。以后你做人得干脆点。”喻劲捏她的脸, “要么做, 要么不做,别总是做了一半让人卡住。”

    喻劲起身,看样子是要走了。

    郁青跟着起身, 将自己被捋到大腿中间的裙子拉平,叮嘱:“注意安全。”

    “呵。”

    喻劲是要走,这跟前几天睡客厅不同。

    他被挑起了兴致,要是不走,郁青光说几句话,未必挡得住他。

    喻劲一腔怨气到楼底下,坐了会儿,停车场安全通道,出现一个胖女人身影,见到他又立刻离开。

    喻劲给郁青发了条微信:锁好门再睡。

    郁青:好。

    推开门,保洁阿姨来过,房间被清扫得干干净净,沙发面前放着只小笼子,笼子里面有只雪白仓鼠。

    买来就放在这,连喂食都是加钱让保洁阿姨做的。

    喻劲带上门,直接躺沙发上,抽根烟,朝天花板徐徐吐出一口白烟。

    白烟在视线中缭绕。

    曾经,喻劲在厨房里戏弄地吻过郁青,并察觉她身体有略微的僵硬后,自认为占了上风,心情很好。

    晚上还闲得无聊去找喻深。

    喻深又在画画,喻劲欣赏了下喻深收藏的画作。

    某个很显眼的位置,发现副跟旁边水平查得有点大,笔迹也很新的画作,停下来琢磨了会儿。

    视线往右下角移。

    a&q。

    喻劲很快猜出了这两个字母是什么意思,心里面划过一丝嗤笑,转头,见到喻深素描纸上是个年轻的外国男生素描头像。

    素描纸上男生半侧脸,带着微笑,深眼高鼻,标准外国年轻男孩的长相,像个电影明星。

    “这是模特?”

    “不是。是同学。”

    喻深外公以前一个学生借用外公的大宅子开美术补习培训班,做素描和人体训练,喻深觉得这方面不够扎实,就也过去参加。

    “没女生吗?”

    “男生比较多。我们互相画。”喻深刻意解释了下。

    “嗯。”喻劲随意地回,那会儿他的目光逡巡回到中间那副不太成熟的画作上,虽不成熟,却很有冲击力,正下意识辨认哪笔是喻深的,哪笔是郁青,并没有听出来喻深解释时,有些微的停顿。

    隔了段时间,喻深又问:“小劲,接吻是什么感觉?”

    喻劲笑:“你干嘛问我,找个人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不是跟人接过吻吗?”

    “郁青说的?”喻劲挑眉,喻深看到的是那个外国女孩,他跟那个外国女孩根本没发生什么,唯一一次接吻,是跟李迎在车里,恰好被郁青撞见,“她真会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