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别人,它也大概只能活一年半到两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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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青在微信里问喻劲:为什么要送我一只仓鼠?

    这是他们在新年后第一次文字聊天,上次聊天记录是在半年前,实在很久远。

    喻劲很久没回复。大概是在忙。

    半个小时后,微信闪动。

    喻劲:想送就送。你把它扔了?

    郁青:没有。前几天生了病。

    喻劲:我就猜你舍不得扔。

    喻劲:是不是想我了?

    郁青没有回复,她可以说“这两件事没什么关系”,可喻劲的这句话,她的确不能给以否定的答案。

    有时候琢磨不准他的态度,放自己走,又时不时靠近,将她拥住,说“真想强吻你”那样的话。

    可同样,她也没捉摸明白自己。

    明明无关紧要的小事,没必要主动跟他联系。

    喻劲:跟你开玩笑。

    郁青转过话题:养宠物的心情很奇妙,以前想的是它很可爱,现在想的是,我要对它负责。

    喻劲:嗯。

    喻劲:找个时间我接回来养一段时间再送给你。

    郁青:为什么?

    喻劲:我是她爸。

    郁青:“……”第一回知道他对仓鼠是这样的定位,也第一回知道,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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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奇妙,这只仓鼠简单的生病,让她产生了各种思绪。

    将它代入自己,又联想到别人。

    有时觉得自己像一樽安静的、装满各种内心思绪的空雕像,公寓变成公司,工作和私人彻底没有界限,每天忙忙碌碌,可内心四面都是墙,碰见一点小事到处都是回音。

    喻劲这句话令她忍不住微微笑了下,好似中间思绪暂时地被一小股风吹空了。

    郁青:谢谢你。

    喻劲:谢什么?!别那么是非分明,仇不及亲,我妈欠你的,你随时可以从我身上讨回来。

    郁青刚想回“没必要”,他又发过来——

    喻劲:跟李迎学学,把我当作你的退路。

    45. ##45 希望幸福

    郁青没有回他这句话, 让它停在那里,像把一颗珍贵的钻石,挂在悬崖边的树杈里, 不会被人拿走——成为现实;也不会掉下去——成为虚妄。

    它永远停在那里,仅自己知晓。

    小仓鼠恢复了健康,公司也上轨道, 忙碌起来。

    从员工转变成老板,带来巨大习惯变化, 适应期很长, 好歹是适应了。

    随之而来的是夏天。

    干燥、炎热、时不时巨大的蝉鸣声和随处可见变密的人群。

    “这是我的新酒吧, 怎么样?”李琦殷勤介绍。

    七月初, 李琦在郁青公寓旁边开了个分酒吧, 热情洋溢邀请她来观看。

    “马上月底就开张了,我请了几个室内设计师朋友来都说颜色太亮,晃眼,就让你这位艺术家帮我参谋参谋。”

    “珠宝设计和室内设计是两个不同的方向。”郁青顿了顿, “不过整体我觉得挺好的。”

    郁青是一路来都在看, 加之她很少说客套话, 以至于“挺好的”这种百分之八十情况下都用于敷衍的词汇, 从她嘴里说出来格外真诚。

    “真的吗?”李琦勉强压抑住自己的喜形于色。

    “当然是真的。你的口味从来没有和客人脱节, 因此你的品味是最合适的。让我或者其他来, 或许提出更专业的建议, 却未必更让人喜欢。”

    “倒也是。”李琦再也掩饰不住自己对于新装修这件酒吧的得意。

    上个月他刚盘上来, 之前是家甜品店, 老板出国了。

    李琦总觉得,这地段,灯红酒绿的, 小资情调一套一套,开什么甜品店啊。

    酒吧家具基本都布置好,透明酒柜,白墙面,黄沙发椅和高脚椅,干净明亮,靠近吧台位置,放着一个将近两米高巨型蓝砂沙漏,与众不同地是,右侧还有个转手。

    “这个沙漏是从之前我们吃的椰子鸡店得到的灵感。”李琦上前拍拍它,特地介绍,“以后谁猜拳失败了就让他抱着沙漏,让我们转,输几次就转几圈。害,上次我就想弄,就是原酒吧空间太小,不够施展。”

    郁青一笑,李琦的灵感倒很丰富,全都关于玩的。

    “好看吗?”李琦问。

    “好看。”没等李琦继续兴奋,郁青说,“可是人抱着不会掉下来吗?”

    李琦眉头一皱:“你怎么总是想这些可怕的事。”过两秒,他又仔细深想了一下,“不过很多客人都是喝醉了酒被怂恿上去玩,也的确有可能出事。”

    郁青继续往前走。

    李琦停了几秒,跟在她身边说:“上次我就发现了,你想事情总往坏处想,不过很多时候,你也是对的。

    “上次我请你公司员工去酒吧玩,就说怕她们担心我们是骗子公司,招聘她们陪酒。你这里没什么事,我投资的另一个公司,有个新入职小姑娘就真那么认为了,她不去酒吧也算了,第二天还直接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