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自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打了个几个越洋电话,又喝了一杯热茶。

    这才顺着楼梯往上走。

    钱阿姨看了眼电梯,问:“电梯坏了吗?”

    路复川:“……”

    他手里拎着个精美购物袋,停在二楼楼梯口,默了默还是走进去。

    先是按了下门把手,发现被从里面锁住后,这才敲门。

    门里没有半点声音,仿佛根本没有住人一样。

    “咳。”路复川低声咳了一下,而后开口:“我带了你喜欢的东西。”

    “……”

    还是没有动静。

    他可没有钱阿姨那么好的耐心和脾气,为了哄她开门在门口碎碎念。

    路复川直接找出备用钥匙,一把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狼藉。

    柜子里的衣服全都扔在地上,地毯半掀起来,就连抽屉都没能幸免,成台阶状展开。

    女人就倚在阳台门边,微风拂动她的及腰长发。

    她身着一身黑色丝绒长裙,双手环在胸前,脸上挂着精致的妆容。

    眼睛看着他,不似白天那样可怜地躲闪。

    褪去了之前的活泼好动,她目光微沉,黑色的天幕作为陪衬她的背景。

    长裙与幕色融为一体,可双肩白到发光又将她完美从中剥离。

    路复川眯了眯眼。

    心中陡然滋生出一种异样情绪。

    面前这个人,突然变得陌生了。

    他抿了抿唇,好脾气的忽略地上的狼藉一片与她对视。

    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给你买的——”

    “路复川。”

    伊翎幽幽开口,仰着下巴,视线在他身上不屑地扫了一圈,凌厉道:“谁准你这么和本小姐说话的?”

    路复川:??

    11. 第 11 章 欠收拾

    伊翎在房间想了一个下午,得出的结论是,她对路复川太过于信任了。

    以至于做梦都没想到,他在把自己送到酒鬼秦让身边未果后,又要把自己送到精神病院。

    那么下一步说不定就是直接推下悬崖,任她自生自灭了。

    不行。

    万万不可。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任凭钱阿姨如何哄她也不肯开门。

    终于,她想到了——

    换个剧本!

    又软又萌又可爱的小狐狸,你不是不稀罕吗?

    那好,我现在就要折磨你。

    你路复川不是有钱吗,那我就比你更有钱。

    你拽?呵呵,老娘比你更拽。

    开玩笑,我可是当代作家。

    只要我想,我笔下的一粒灰尘都能开口说话,我无所不能!

    当下,伊翎就在脑海里迅速为自己编了个豪门千金的剧本。

    先给自己支棱起来才是王道。

    而他路复川,呵,不过就是个破企业的老总。

    和她相比,穷小子一个罢了。

    “和我说话要用敬语。”伊翎抿了抿唇,语气慵懒带着不耐烦:“我以前教过你的,都忘了?”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近,残留的晚风吹拂她的发梢,气场都带着飒。

    染了车厘子颜色的指甲攀上他的胸膛,沿着墨色领带缓缓向上游走,清晰感受到男人硬朗的胸膛,再轻轻一推。

    眼睫上抬与他对视,红唇微启:“要,说,您。”

    “……”

    ---

    “路先生,这大概就是病人受到强烈刺激后的症状,她的身体出现了应急反应,逼出另一个人格来保护自己。”

    书房里,路复川铁青着脸,他的肩膀上染上一抹口红。

    因为刚才惹急了那个女人,被狠狠咬了一口。

    白衬衫上明晃晃挂着红色,似是雪中一粒樱桃,看见的人都不由自主遐想连篇。

    “这个人格多久才能离开?”

    他的桌前站了两名医生,各个低垂着眼睛。

    其中一个答:“这个我们也没办法确定,或许您可以配合她,让她觉得所处的环境是安全的,这样更容易出现一开始狐狸的人格。”

    “换了个人格也能记住我的名字?”

    “可以的。”医生答:“如果您之前有正式纠正过,这部分记忆深存于她的海马体内,可以转移到另一个人格的意识里。”

    另一个医生将药箱放到桌上:“路总,这个是我们医院的药,每晚睡前给患者服下就好。”

    路复川挥了挥手,安静重新回归。

    他想去拿面前的咖啡,刚一抬胳膊,刺痛感袭来。

    刚才,被那个女人硬逼着说‘您’、‘请’各种敬语。

    还要和被他强行打开的门说‘对不起’

    他不过才跟她讲了几句,一言不合就扑过来咬他。

    真是不管哪个人格都是属狗的!

    钱阿姨轻轻敲门:“先生,下来吃饭吧。”

    “她呢?”

    “灵……灵大小姐说不吃了。”

    “?”路复川皱眉:“你叫她什么?”